說了趙長貴肯定不讓她這麼幹。
當個破隊長,前怕狼後怕虎的,誰也不敢得罪,她就沒見過誰當官有他當得這麼窩囊。
走進李黑牛家的院子,只有李老太一個人在院子裡洗衣服。
見隊長老婆進門,李老太趕緊笑臉相仰:“粉枝來了,快坐,有啥事嗎?”
“也沒啥事,我找黑牛,他在嗎?”
李黑牛聽見聲音,從他住的柴房裡走了出來。
看見張粉枝,他沒有給她好臉色看:“你又來幹什麼?我不是說了嗎,我沒偷你家的瓜。”
李老太聽了這話也收起笑容:“粉枝,你可不能冤枉人,我家黑牛說他沒偷那他就是沒偷。”
張粉枝勉強扯出一抹笑:“李嬸,我沒有說黑牛偷瓜,我找他有別的事。”
說完,她又轉頭看向李黑牛:“黑牛,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李黑牛猶豫片刻,把張粉枝帶到了他住的小柴房。
進了門,張粉枝直接開口說道:“黑牛,我就直說吧,你別不承認,我知道,我家那瓜就是你偷的,咱不多算,一個瓜起碼得有10斤吧,一毛錢一斤,一個瓜你得賠一塊錢,5個瓜你賠5塊錢吧。”
說心裡話,張粉枝知道李黑牛最多隻偷了兩三個瓜,但為了讓他加倍賠償,她故意說成了5個。
李黑牛又氣又惱,差點就把真話說出來,奶奶的,老子只偷2個,憑什麼賠你5個的錢?
他皺著眉,直視著張粉枝:“你想錢想瘋了吧?我說過,我沒偷你家的西瓜,憑什麼讓我賠錢?”
張粉枝上前一步,笑得意味深長:“黑牛兄弟,咱明人不說暗話,你偷我家西瓜不要緊,也不值幾個錢,可你偷別人家老婆可就不對了......”
李黑牛的心立馬提了起來,不知道這王八蛋女人說這話是何用意。
張粉枝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昨天晚上李俊蘭澆地,偏偏你也澆地,我還知道,本來是輪不到你澆的,你故意跟別人換了順序。我是過來人,我懂,你是想跟李俊蘭在一起,對吧?還有,西瓜籽不光你家地頭有,李俊蘭家的地頭也有,你們倆澆地的時候幹了啥不用我說吧?”
此時,李黑牛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。
他嗤笑一聲:“說唄!說說看,我們倆幹了啥?”
張粉枝沒想到李黑牛的臉皮會這麼厚,她笑了笑說道:“算了,不說了,還是留點臉面吧,你只要把錢賠給我,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,我啥也不知道。”
李黑牛還是那句話:“我為啥要賠你錢,我又沒偷你瓜,你可以去派出所報案啊。”
李黑牛這麼油鹽不進,讓張粉枝很意外,她咬咬牙說道:“你可以不承認,也可以不賠,那你就別怪我撕破臉了,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,偷別人老婆的名聲可不好聽。”
李黑牛火了:“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偷別人老婆了?我告訴你,你要是敢亂嚼舌根的話,別怪我的拳頭不長眼,別看你是女人,我照樣敢打!還有,你得看好你兒子,萬一少一隻胳膊或是瞎一隻眼睛那就不好了。反正我是光棍漢,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......”
張粉枝嚇得臉都白了,她一句話也沒說,慌忙逃出了李黑牛的家。
她知道自己是個紙老虎,雖然嘴上說的硬氣,可心裡是真害怕。李黑牛就是個混混,萬一他真的做出什麼事,那自己後悔都來不及。
退一步說,即便李黑牛沒有威脅她,她也不敢亂散佈謠言。
畢竟她的身份跟周金萍不一樣,亂說話很可能會讓趙長貴丟了烏紗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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