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黑牛趕緊阻止了她,抱著自己那帆布包就往外走:“被子我自己曬,衣服我已經洗過了,是乾淨的。”
他害怕李老太翻他的行李,因為裡面有他給李俊蘭買的一條紅色的頭巾,還有一套內衣內褲和兩盒麥乳精。
本來他想買紗巾的,可想想農村人,還是頭巾最實用。
內衣內褲是他看掛曆上的女人穿上很好看,就給李俊蘭也買了一套。
她那麼好的身材,穿上一定會更好看。
一想到李俊蘭穿上內衣內褲時的樣子,他全身的血液就往下走,哪哪都變得硬邦邦的。
兩盒麥乳精是為了給李俊蘭補身子的,她一個女人家,長得又比較嬌小,每天還有那麼多農活要幹,可得好好補補。
李黑牛在他的柴房裡把行李收拾好後,李老太走了進來。
她朝門外看了看,低聲問道:“黑牛,你跟媽說實話,這一個多月你掙了多少錢?”
李黑牛心頭一緊,底氣不足地說道:“一百多一點。”
其實,他足足掙了180塊錢,但是,他不想跟李老太說實話,哪怕她是他的親媽。
李老太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你的錢我一分也不要,你自己攢起來存好了,留著娶媳婦用,可別亂花。”
李黑牛點點頭:“我知道,你放心吧,我不會亂花的。”
“你哥和你嫂子開口問你要你也別給,聽見沒?”
李黑牛笑了:“媽,我自己掙的錢,他們怎麼會好意思問我要,不會的,你就放一百個心。”
“那也不一定,人心隔肚皮,不能不防,記住我的話。”
李老太這樣交代李黑牛,並不是她自己的突發奇想,也不是她心理陰暗要把人往壞了的地方想,而是有她的道理。
大勇開學的前幾天,王美麗找她哭窮:“媽,大勇要去鄉里讀初中了,學費生活費需要不少錢,家裡就這幾畝地,也沒啥進項,這一年到頭一家人的吃喝拉撒都花得差不多了,以後兩個孩子還要娶媳婦,哎呀,真愁得慌。”
李老太沒有理她,家裡賣糧食的錢,還有賣豬的錢都是王美麗在掌管,她手裡就只有一點賣菜錢,也就顧個買油買鹽,這王美麗還是不滿足想要來搜刮她,吃相也未免太難看了。
可是,下一秒她就知道了,她還是小看了王美麗,她眼裡盯著的決不是她手裡的那仨瓜倆棗,而是另有所圖。
她問李老太:“媽,黑牛啥時候回來,他這一個多月能掙不少錢吧?”
李老太剎那間就明白了,原來她是在這兒等著她呢。
她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:“黑牛啥時候回來我不知道,他在外面掙的那仨瓜倆棗,還不夠他自己娶媳婦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不要讓王美麗打他的主意。
王美麗又不傻,當然明白李老太話裡的意思,她白了李老太一眼,悻悻地走了。
為了保險起見,李老太就提前給李黑牛打預防針。
“記住我的話,誰都別給,聽見沒。”臨走前,李老太又交代了一遍。
李老太離開後,李黑牛躺在他那張木板床上,心裡貓抓火燎的,一點睡意也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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