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黑牛沒有理會李老太,首接往大門那邊走去。
他了解李俊蘭,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,她也不會大半夜的讓紅亮來叫他。
見李黑牛沒聽他的,李老太更生氣,她拉著李黑牛的胳膊,咬著牙吼道:“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,別丟人現眼了。”
李黑牛甩開她,陰著臉吼道:“別添亂了好不好,俊蘭但凡有一點辦法,她也不會來叫我,我要是不去,萬一出人命的話,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?”
說完,他開啟門,邁開大步就跟紅亮一起走了。
留下李老太一個人呆愣在原地咬牙切齒。
這兒子她算是白養了,看他說的都是什麼屁話,李俊蘭家就算是出了人命,難道是她害的嗎,為什麼讓她負責?
她這個兒子真是瘋了,被李俊蘭勾引得完全喪失了理智。
看到李黑牛和紅亮進門,李俊蘭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,趕緊上前一步說道:“黑牛,這房子太老了,說不行就不行了,這大半夜的,咋辦啊?”
外面寒風刺骨,冰雹夾雜著雪花還在漫天飛舞。
李黑牛年輕的時候幹過一段時間泥瓦匠,他接過李俊蘭遞過來的手電筒,往房頂上照了照:“問題不是太大,不過房子肯定得修,這樣吧,我找個東西把塌的這個窟窿蓋上,先把今晚熬過去,明天白天再想辦法。”
紅霞和紅梅蜷縮在床上,眼裡沒有了平時的凌厲和憤恨,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無助。
李黑牛拿著手電筒向院子裡走去:“我去查一下電路,先把電送上再說。”
他拿著手電筒照了一圈,終於找到了癥結所在,好在問題不大,只是跳閘了。
李俊蘭搬來了梯子,李黑牛把電閘合上以後,屋內的電燈泡終於亮了。
他又問李俊蘭:“你家裡有什麼能蓋的東西沒有,比如塑膠布油氈什麼的?”
李俊蘭搖搖頭:“沒有,我從沒有買過這些東西。”
李黑牛猶豫片刻,最後還是決定回他家拿,他記得他家裡還有一塊,是去年他哥買的。
李黑牛輕手輕腳進了自己家的院子,這時李老太己經回屋睡了,他沒費什麼勁就拿到了那塊油氈。
又回到李俊蘭家的院子,李黑牛抱著那塊油氈,順著梯子爬上了房頂,忙活了好大一會兒,終於把那個窟窿給蓋上了。
從房頂上下來的時候,他的頭髮己經完全變白,嘴唇也變得青紫。
此時,李俊蘭百感交集,千言萬語一齊湧上心頭,但當著孩子們的面,那些感激和感動的話只能順著唾沫又咽了下去。
苦逼的生活裡,她太需要李黑牛這樣一個男人做靠山了,若不是有李黑牛,她一個人真的對抗不了生活中的風風雨雨。
李俊蘭拿毛巾打掉李黑牛頭上和身上的雪花,又遞給他一碗放了糖的熱水。
喝完了那碗熱水,李黑牛把碗遞給李俊蘭:“你們先休息吧,明天早上我去找個泥瓦匠,幫你把房子修一下,否則過不了多久還得出問題。”
李黑牛離開後,孩子們又都上床繼續睡了,李俊蘭卻一點睡意也沒有。
李黑牛說明天要找泥瓦匠幫她修房子,可修房子肯定是要花錢的,工錢料錢哪一樣也少不了,而現在她根本拿不出這筆錢。
還有,既然要修房子,這房子暫時是住不了人了,他們一家五口又該去哪裡棲身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