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建華心裡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,要為自己那冤死的哥哥伸張正義。
因為過於專注和憤怒,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紅霞那張臉己經出離憤怒了。
趙建華怒目圓睜,額頭上青筋暴起,指著李俊蘭對楊秀英吼道:“媽,我哥都是被這個女人害死的,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,李俊蘭必須給我哥披麻戴孝,還有,盆也得由她來摔!”
楊秀英立馬響應:“對,就應該這樣,李俊蘭,你聽見沒有,你害死了我兒子,就得用給他披麻戴孝給他摔盆來贖罪,否則,我兒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李俊蘭氣得牙齒都在打顫,她是趙建國的老婆,又不是他的女兒或兒媳,憑什麼給他披麻戴孝,他又有什麼資格和功勞讓她披麻戴孝!
至於摔盆,在當地農村,這事都是兒媳婦做的,如果沒有兒媳婦,那就由兒子來做,她還沒有聽說過哪家死了人讓老婆摔盆。
趙建華和楊秀英這麼做,完全就是想讓她出醜,藉以發洩她們心中對她的憤恨和不滿。
這是在肆意踐踏和碾壓她的尊嚴。
趙建國活著的時候她們沒有盡過一點義務,死了她們倒來充當賢妹良母了,憑什麼?!
想到這裡,李俊蘭深吸一口氣,不卑不亢地說:“你們提的要求我做不到,這葬禮我可以不參加,你們也可以不參加,但要讓我給趙建國戴孝摔盆,絕對不可能!”
趙有福蹲在牆角邊抽著煙,一聲不吭。
他也覺得楊秀英和趙建華提的要求有些過分了,但又想到趙建國確實是因為李俊蘭的不檢點而送了命,心裡就又湧出許多不平。
如果不讓李俊蘭付出點代價,他確實覺得沒法向趙建國的冤魂交代。
旁邊的趙建軍也是這麼想的。
以前他對李俊蘭和李黑牛的事睜隻眼閉隻眼,那是因為他也覺得李俊蘭的日子不好過,而這種事他一個做小叔子的也沒法管。
可他萬萬沒有想到,趙建國會因此送了命。
這事肯定跟李俊蘭有關係。
而且,李俊蘭除了搞破鞋,還又擅自做主去修房,這也是造成趙建國死亡的原因,所以,讓她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。
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,默許了楊秀英和趙建華的提議。
楊秀英氣得拍了桌子:“你還敢狡辯!要不是你偷人和擅自做主修房,我兒子就不會死,你要是不戴孝,這喪事就不準辦,我看誰耗得過誰!”
紅霞終於忍不住了,她站起身來吼道:“奶奶,姑,你們說這話我可不愛聽,大年初五,我家的房子突然漏了個大洞,外面還下著冰雹,你們誰管過我們一家五口的死活?我媽要是不修房子的話,我們一家住哪,你們誰又願意收留我們?”
紅霞知道趙建國的喝酒買醉跟李俊蘭確實有關,可要說修房子的事也是造成趙建國死亡的原因,她第一個不贊成。
修個房子就能把人給修死,這是什麼狗屁邏輯!
紅霞的話嗆了楊秀英和趙建華一鼻子灰,她倆都愣住了,一時竟然無言以對。
片刻之後,趙建華惱羞成怒地吼道:“紅霞,你這是什麼態度?你別忘了,你是你爸的女兒,你姓趙,你爸死的這樣不明不白,你真忍心就這樣把他埋了?”
“要是不埋或者讓我媽戴孝他就能復活?我家的事我們自己做主,不需要你們管!”
楊秀英又氣又恨,她瞪著眼睛吼道:“紅霞,只要有我在,就沒有你說話的份!反了天了你,竟然敢這麼跟你姑說話,我把話放在這兒,李俊蘭要是不戴孝,這喪事就不能辦!”
一大家子吵吵鬧鬧了大半天,誰也說服不了誰,這事就僵在了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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