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手觸診,過了好一會她才站起身。蛾嬸子急急問道:
“小草,你叔這腿怎麼樣,能治好嗎?”
顧栓子勉強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,眼裡滿是黯淡與絕望,
“小蛾,別難為小草了,我這腿鎮上大夫看了半月,家裡銀錢都耗光了,越治越重,這腿怕是要費了,我己經做好心理準備了。”
小草適時開口,
“娥嬸子,你太過著急了,我沒說不能治。”
娥嬸子一聽能治,雙手猛地緊緊握住顧栓子的手,又哭又笑,
“當家的,你聽到沒,小草說你這腿能治。”
顧栓子眼含熱淚,聲音哽咽,
“小娥,我不用擔心成為家裡的拖累了,等我好了我拼命幹活,把花掉的銀子都掙回來。”
小草臉色為難,
“栓子叔,你這腿沒接好,得斷腿重接,需先散瘀,再拆開錯位的舊骨,重新正骨對位,最後上藥固骨,這過程難熬,栓子叔你能否撐得住?”
這話一齣,整個屋裡瞬間安靜,顧栓子咬咬牙,聲音沙啞卻堅定,
“小草,你首接治吧,我能撐得住。不管治不治得好,叔都領你這份情,你不用覺得有壓力。”
他靠著自己這一把子力氣把家裡的幾個孩子拉扯大,要是沒了一條腿,餘生只會成為家裡的拖累,到時候更是生不如死,如今有希望能治好,不好博一博。
“好。”小草鄭重點頭,
“叔你沒覺得我年紀小就不相信我,那我也竭盡所能醫治好叔你這條腿,叔你心志堅定,那我即刻施治,青雲,你力氣大,等會幫我按住叔的身體,讓他別亂動,否則怕是要前功盡棄。”
“放心,有我在,栓子叔別想動一下。”顧青雲應聲,語氣裡很是自信。
小草看向邊上的婦人,
“娥嬸子,讓你家裡人去灶心燒熱水過來,要滾燙的那種。”
娥嬸子點點頭,急匆匆朝外跑,把家裡其他人叫醒,讓他們去燒水待命。
小草轉身開啟她隨身帶著的藥箱,裡頭內裡分層規整,整齊擺放著大小銀針,一把鋒利的小刀,止血藥粉,化瘀消腫膏,還有夾板,包紮布等,各種器具藥材一應俱全,乾淨歸整,無一雜物。
顧青雲看著眉目認真的小草,發現她真的越來越厲害了,進步真大。
她先是解開顧栓子腿上的纏繞層層的舊布條,布條層層疊疊,纏繞得極緊。
每解開一層布條,便會牽扯到緊繃腫脹的皮肉,帶來一陣陣疼痛,顧栓子死死咬著牙,一聲不吭,等那布條盡數解下,他終於鬆了口氣。
接著取出一小瓶秘製通絡藥酒,這是正陽道人採了數十種藥材做成,這次小草也是軟磨硬泡才取了這麼一小瓶出來,剛好派上用場。
小草將藥酒倒在乾淨的白布上,而後將浸了藥酒的白布輕輕敷在整條腫脹的腿上。溫熱的藥酒緩緩滲入皮肉,疏通著這條腿的經絡,軟化瘀結。
顧栓子原本刺骨脹痛的腿感受到一股溫熱,就連那劇痛都緩解了不少。他對接下來的治療越來越有信心,他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了些,眼底多了幾分光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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