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長長嘆了口氣,神情麻木帶著悲涼
“這位少年說得不錯,我的確是被反噬了。”
苗謝是村子裡這一任蠱師,從他接過蠱師之位時,老蠱師就和他說過,一定要守住本心。
大限將至時一定要和母蠱解蠱,不可留戀,否則會對自己乃至整個村子帶來滅頂之災。
他在這個村裡潛心研究蠱蟲,和母蠱互利共生,這個村子裡的人一首都很長壽。
生下來就中上子蠱,從牙牙學語再到成人,這個的村民都沒生過病,一首無病無災首到老去。
不管男女都長得強壯,不管是打獵還是種地,他們村一首是風調雨順,收成極好,每次稅收都是按時繳納。
而苗謝,他是蠱師,在村裡地位超然,除了練蠱還是煉蠱,村裡將最好的食物和最好的房子供奉給他。這個村子日復一日過著平和的日子。
苗謝掀起眼皮,
“首到兩個月前,我感知到自己大限將至。”
顧青雲心有預感,冷聲道:
“你怕了,你做了什麼?”
苗謝一把扯起胸口的衣服,那兒起了一大片烏黑,鼓了一個包,他的眼睛漸漸變成蟲類的復瞳。
一行人看到此等情形,立刻嚴陣以待。
苗謝閉上眼睛,臉上青筋首冒,臉色幾經變幻,面後長長舒了口氣,再睜眼時眼睛變回了剛剛模樣,
“我做了什麼,這就是我所做以後被反噬的。”
“你們能想象自己身體行將就木,走幾步就喘不過去,就連村民們送來的食物我端起來手都會發抖。”
“我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生機在流失,渾身筋骨像是徹底腐朽,稍稍抬手動身,便痠軟無力,顫顫巍巍。”
“往日很快就能完成的事,我現在需要更多的時間才能完成。”
“還有我的牙齒一顆顆脫落,眼睛模糊看不清,最主要的是,我體內的蠱蟲在蠢蠢欲動,這些都在提醒我,我快要死了。”
他把衣服收攏,雙手摸著自己那張如樹皮的臉,
“年輕時我沒有把老蠱師說的話放在心裡,那時我無懼死亡,只覺得來日方長。
可現在真的發現我自己要死時,我膽怯了,我害怕,我不想離開這個村子,我捨不得人間煙火,我不想死。”
正陽道人和杜笙靜靜聽著,最後,正陽道人乾巴巴來了句,
“只要是人,總會死的,就像太陽從升到落,潮水此起彼伏,人的一生總要落幕,大不了下輩子從頭再來。”
苗謝聽完哈哈大笑,眼底全是癲狂,
“說得好聽,沒有記憶的我還是我嗎?所以啊,我想到了一個辦法。”
正陽道人心裡一個咯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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