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她們的娘，我沒有能力對抗當家的，孩子們餓了我拿不出糧食喂她們。
看著她們五歲了還不如別人三歲的孩子高，我看著心疼。”
“我命賤，這樣的日子早就習慣了，可她們還小，她們日子還長，她們不能天天在打罵中長大。”
“只要能離開這裡就好，給她們一口殘羹剩飯就成。”
字字句句，皆是一個母親對孩兒的虧欠。
兩個年幼的小女孩，看到自己娘哭得如此傷心，不知發生了何事。
兩人緊緊依偎在花葉身邊，小小的肩膀不停聳動，卻死死咬著唇，不敢哭出聲，好像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。
兩雙清澈的眼睛，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爛漫，只有害怕，惶恐。
看得顧青雲心頭髮堵，鼻尖發酸。
她長長嘆了口氣，
“花姐姐，我知你的苦楚，也心疼這兩個小女孩。
但你別看我長得高，我還是個未及笄的小女郎，實在沒有心力撫養更小的孩子，恕我不能帶她們離開。”
花葉聞言，瞬間臉色發白，心裡燃起的那點希望，此刻徹底熄滅。
她身子一晃，差點沒站穩，淚水洶湧而出，嘴唇顫抖，
“我的兩個孩子可怎麼辦吶…可怎麼辦吶……”
看著花葉失神不停唸叨著這句話，大一點兒的小女孩抬起凍得通紅的手給她娘擦眼淚，
“娘，別哭，我和妹妹不怕疼，也不怕餓，等在娘身邊我們感覺很幸福。”
小一點的那個也連忙點頭，
“娘，我們聽話，我們努力幹活，我們要一首陪在孃的身邊。”
“有孃的孩子像個寶。”
兩個孩子稚嫩的言語，讓花葉抱著她們嚎啕大哭。
顧青雲看著這兩個可憐的小女孩，她不能養她們，但她可以教她們自保。
不能改變家境貧苦，不能杜絕飢寒，能讓她們從此不再任人打罵，逆來順受。
世間疾苦，外力救贖終是有限，只有強大自身，方能少受欺凌。
她溫聲開口，
“雖然我不能帶你的兩個孩子離開，但我可以教你們一套最簡單的防身之法。”
花葉抬頭，眼睛再度亮亮一絲光芒，她慌忙擦掉眼淚，連連躬身，
“多謝女郎！多謝女郎！只要能讓這兩孩子少挨些打，什麼都好，花葉感激不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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