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青衍。
不是怕他這個人——是怕他對沉淵不利,怕他對澤動手,也怕他瘋起來,什麼都做得出來。
可是不結侶,她又能怎麼辦?
她想見沉淵。
想得心裡發疼。
也想澤,想巫醫爺爺,想那個雖然破爛卻讓她覺得安心的小屋子。
林蘇盯著木桶裡的水出神,水面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,熱氣蒸的她眼前模糊。
過了很久,她慢慢直起身,眼神里的猶豫一點一點褪去,換上了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。
她想明白了。
結侶,才有籌碼。
不就是睡一覺。
大不了以後能逃走了,再劃破獸紋......
想著,林蘇乾脆利落地將衣服脫下,布料滑落在地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裡格外清晰。
她抬腿邁進木桶,熱水漫過腳踝。小腿。腰腹,一直浸到肩膀。
水稍微有一點燙,但剛好能讓人放鬆下來。
她將頭髮解開,一點一點地清洗,動作緩慢而細緻,像是在做一件必須要完成的事,又像是在拖延什麼。
洞穴內水聲嘩嘩,水汽氤氳升騰,讓本就陰溼的洞穴更加潮溼。
空氣裡瀰漫著草木香和水霧混合的氣息,黏黏的,悶悶的。
洗完之後,林蘇用獸皮將身上和頭髮仔細擦乾淨,換上青衍準備的衣裙。
那是一身綠色的吊帶長裙,料子出乎意料地柔軟,貼在皮膚上有種微涼的觸感。
裙襬很長,幾乎拖到腳踝,吊帶細細地搭在肩頭,鎖骨下方白金色的聖紋若隱若現,襯得她整個人多了幾分說不清的風情。
不是刻意打扮出來的那種,而是一種渾然不覺的。帶著幾分脆弱的漂亮。
林蘇坐在石床上,伸手摸了摸身下的黑色獸皮。
潮潮的,帶著粘膩感,摸著就讓人心裡發毛。
她又崩潰了。
她不想當陰暗老鼠啊!
怎麼能住在這種地方!
暗無天日,陰冷潮溼,空氣裡全是黴味和溼氣,連呼吸都覺得黏糊糊的難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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