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雨如絲,打溼了緙絲古鎮的青石板路。清晨的古鎮還未被遊人吵醒,只有早起的織娘推開木門,吱呀的聲響在空蕩的巷子裡迴盪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蠶絲清香和漿糊味,兩旁的店鋪掛著各式各樣的蠶絲製品,團扇、屏風、掛畫在細雨中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冷軒、蘇晴和白婉清撐著油紙傘,混在零星的遊客中,沿著主街慢慢走著。三人都換上了棉麻長裙和襯衫,揹著帆布包,手裡拿著一本緙絲古鎮的旅遊手冊,看起來和普通的非遺愛好者一模一樣。
“這裡的緙絲真好看啊。”白婉清指著旁邊一家工坊裡掛著的牡丹圖,小聲驚歎道,“你看這個花瓣的層次,比我們滇繡的立體感還要強。”
“緙絲是‘織中之聖’,素有‘一寸緙絲一寸金’的說法。”蘇晴笑著說道,“它是通經斷緯的技法,能織出和原畫一模一樣的效果,甚至比原畫更有質感。”
冷軒一邊走一邊警惕地掃視著西周。主街兩旁的工坊裡,時不時能看到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影在晃動,正是黑狐的手下。他們裝作遊客的樣子,挨家挨戶地打聽著什麼,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惡意。
“看來黑狐的人己經把主街搜遍了。”冷軒壓低聲音,“沈清瑤的工坊肯定不在主街上,不然早就被他們找到了。”
“周爺爺說,清瑤坊在古鎮最深處的桑樹巷。”蘇晴拿出手機,看著老周發來的地圖,“桑樹巷在古鎮的西北角,是一條死衚衕,很少有遊客去那裡。”
三人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巷,遠離了主街的喧囂。巷子兩旁是高高的馬頭牆,牆上爬滿了綠色的爬山虎,雨水順著瓦當滴下來,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小水窪。越往深處走,越安靜,只能聽到雨滴打在傘面上的沙沙聲。
走了大約二十分鐘,三人來到了一個岔路口。路口沒有路標,三條看起來一模一樣的巷子延伸向不同的方向。
“哪條是桑樹巷啊?”白婉清皺著眉頭,“地圖上只標了大概位置,沒說具體是哪條。”
冷軒走到路口,仔細觀察著地面。其中一條巷子的青石板路上,散落著幾根白色的蠶絲,而且腳印很少,顯然很少有人走。
“走這條。”冷軒指著中間的巷子說道。
三人沿著巷子往裡走,果然,巷子兩旁的院子裡都種著桑樹,翠綠的桑葉在雨中顯得格外鮮亮。走到巷子盡頭,一座古樸的小院出現在眼前。院門是用老榆木做的,上面爬滿了牽牛花,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質招牌,上面用隸書刻著“清瑤坊”三個字。
“終於找到了!”白婉清興奮地小聲說道。
冷軒走上前,輕輕敲了敲院門。
沒有人回應。
他又敲了敲,聲音稍微大了一點:“請問有人嗎?我們是來買緙絲的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,院子裡才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:“不做生意,走吧。”
“沈女士,我們是特意從外地趕來的,聽說您的緙絲技藝是古鎮最好的,想定製一幅緙絲唐卡。”蘇晴說道。
“我說了,不做生意。”那個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明顯的不耐煩,“再不走,我就放狗了。”
白婉清吐了吐舌頭:“脾氣果然和周爺爺說的一樣怪。”
冷軒正準備拿出竹編吊墜,突然聽到巷子口傳來了腳步聲。三人立刻躲到院門旁邊的牆角,探頭一看,只見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正朝著這邊走來,手裡拿著一張照片,正在比對門牌號。
“老大說的就是這裡吧?清瑤坊,沒錯。”一個男人說道。
“終於找到了,害我們找了整整一天。”另一個男人冷笑一聲,“走,進去把沈清瑤抓出來,逼她交出碎片。”
說著,兩人就朝著院門衝了過來。
“不好!”冷軒低喝一聲,立刻衝了出去。他一腳踹飛走在前面的男人,同時一拳砸在另一個男人的臉上。兩個男人根本沒反應過來,就被打倒在地,昏了過去。
“進來吧。”
院門突然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一個穿著素色旗袍的女子站在門後,手裡拿著一把緙絲剪刀,眼神清冷地看著他們。她大約三十多歲,皮膚白皙,眉眼如畫,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,露出纖細的脖頸。即使穿著最簡單的旗袍,也難掩她清雅脫俗的氣質。
。瑤清沈是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