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好,同偉也在,你們都是同學,也有陣子沒見了。”
幾人這才回過神來,紛紛找位置坐下。
侯亮平把手裡的水果糖放在茶几上,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餐桌。
忽然,他的目光頓住了,死死地盯著祁同偉放在桌角的那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沒有完全封死,露出了裡面那張厚實的紙張,鮮紅的八一軍徽隱約可見,還有“國防科學技術大學”幾個醒目的紅字,哪怕只露出一小部分,也足夠刺眼。
侯亮平的呼吸猛地一滯,臉上的驚訝再也藏不住,他猛地站起身,指著那個信封。
“那......那是什麼?國防科技大學?祁同偉,你......你考上國科大了?”
陳海和鍾小艾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當看到那醒目的軍徽和校名時,兩人也都愣住了。
陳海張大了嘴巴,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他從來沒想過,祁同偉退學之後,竟然沒有回農村種地,反而重新參加了高考,還考上了國防科技大學!
那可是全國最好的軍校,比漢東政法大學還要厲害,錄取分數堪比清北,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,祁同偉竟然考上了?
他想起自己當初嘲諷祁同偉是農村來的窮學生,沒什麼出息,想起自己堵著祁同偉威脅他的模樣,心裡的愧疚和慌亂更甚,臉頰也變得通紅,手足無措地低下了頭。
鍾小艾的眼睛亮了起來,看向祁同偉的目光裡,欣賞更甚。
她知道國防科技大學意味著什麼,那是軍隊的院校,不歸地方管轄。
只要進去了,就相當於擺脫了梁家的控制,就有了自己的出路,甚至能擁有一個光明的未來。
這個年輕人,果然沒有讓她失望,他不僅有勇氣,有魄力,更有實力,在絕境裡,硬生生為自己闖出了一條康莊大道。
“怎麼?很奇怪嗎?”
祁同偉終於抬起頭,目光掃過三人,語氣平淡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。
“我退學,不是認輸,是為了選一條能自己做主的路。”
“不像有些人,只會靠著家裡的關係,巴結權貴,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敢表達。”
他的話,像一把鋒利的刀子,精準地刺中了侯亮平的痛處。
侯亮平臉色瞬間漲得通紅,心裡的不甘和醋意瞬間爆發,他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,指著祁同偉,憤怒地指責道:
“祁同偉,你什麼意思?”
“你是在嘲諷我?”
“你以為你考上國科大就了不起了?”
“你不過是個農村來的窮學生,若不是運氣好,你能考上嗎?”
“運氣?”祁同偉嗤笑一聲,放下筷子,“我複習四個月,每天只睡四個小時,啃完了幾十本複習資料,熬過了無數個不眠之夜,這叫運氣?”
“那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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