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和鍾小艾站在舞臺一側的角落,手裡拿著節目單和主持詞,低聲核對著流程。
兩人穿著體面,侯亮平是一件藏青色的西裝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沉穩。
鍾小艾則穿了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,長髮束成馬尾,眉眼間帶著京城大院出身的清冷,與周圍的喧鬧格格不入。
作為學校裡公認的金童玉女,兩人被校方指定為晚會主持人,除此之外,還有兩名主持人來自國防科大,雙方各出兩人,相互配合。
“臺詞再順一遍,銜接處別卡殼,國防科大的人當天才來,咱們得把流程扛起來。”
侯亮平的聲音壓得很低,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,目光時不時落在鍾小艾身上,期待著她的誇讚。
鍾小艾只是淡淡點頭,目光掃過節目單,沒再多說。
她本就對這種拋頭露面的場合興趣不大,若不是校方再三邀請,加上侯亮平軟磨硬泡,她根本不會答應。
舞臺中央,音樂忽然響起,輕柔的旋律漫過大禮堂。
梁璐穿著一身紅色的舞蹈服,緩步走上舞臺。
她身姿窈窕,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,遮住了往日的陰鬱,眉宇間帶著幾分刻意的傲氣。
年初的晚會風波後,梁璐沉寂了一段時間,直到開學才重新回到學校。
沒人敢再提祁同偉當眾羞辱她的事,校方礙於梁群峰的權勢,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不僅沒對她做任何處分,反而依舊讓她擔任法律系的輔導員。
這次聯誼晚會,梁璐主動請纓,要表演一段民族舞,沒人敢拒絕,就連校領導也特意叮囑,要好好配合她的排練。
音樂漸強,梁璐抬手。轉身。旋舞,動作算不上頂尖,卻也流暢優美,配上她精緻的妝容和得體的服飾,臺下頓時響起一陣稀疏的掌聲。
侯亮平眼睛一亮,不等梁璐表演結束,就快步走上舞臺,手裡拿著一瓶溫水,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。
他把水遞過去,語氣裡的討好毫不掩飾,“梁老師,您跳得太好了!”
“身段優美,舞姿靈動,比專業的舞蹈演員跳得還要好,等晚會當天,肯定能驚豔全場,給咱們漢東政法大學長臉。”
梁璐停下動作,接過溫水,輕輕抿了一口,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,卻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。
“不過是隨便跳跳,談不上什麼好。”
話雖如此,她的眼神里卻滿是受用,顯然很喜歡侯亮平的奉承。
侯亮平連忙接話:“梁老師您太謙虛了,這要是隨便跳跳,那別人就沒法跳了。”
“您可是咱們學校的門面,有您上臺表演,晚會肯定能更精彩,到時候國防科大的人來了,也得佩服您。”
這番話說得恰到好處,既捧了梁璐,又暗合了兩校聯誼的主題,梁璐的臉色愈發好看。
她抬眼看向侯亮平,語氣緩和了不少。
“對了,國防科大那邊的人,什麼時候過來彩排?”
“他們不過來彩排。”
侯亮平連忙說道,“我昨天跟他們的負責人聯絡過,說訓練任務太重,沒時間過來,晚會當天直接過來表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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