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快速思索了片刻,裝作神色有些急切的樣子,對著其他三名主持人說道:
“不好意思,我去趟廁所,馬上就回來,你們先對接著。”
不等眾人回應,他就轉身快步離開了主持人休息區,朝著後臺深處走去。
他知道,梁璐肯定在後臺的化妝間休息,他必須立刻把祁同偉在這裡的訊息告訴她。
梁璐恨祁同偉入骨,只要她知道祁同偉也在晚會現場,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想到這裡,侯亮平的腳步更快了,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。
他要借梁璐的手,毀掉祁同偉,既能除掉這個潛在的“威脅”,又能討好梁璐,一舉兩得。
後臺的通道不算寬,兩側擺著道具和化妝臺,偶爾有工作人員匆匆走過。
侯亮平一邊走,一邊四處張望,很快就找到了梁璐所在的化妝間。
化妝間的門虛掩著,裡面傳來梁璐和化妝師的交談聲。
侯亮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裝,深吸一口氣,輕輕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梁璐的聲音從裡面傳來,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侯亮平推開門走進去,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。
“梁老師,打擾您化妝了,我有件事,必須馬上告訴您。”
梁璐正坐在化妝臺前,化妝師正在給她補妝。
她轉過頭,看到是侯亮平,眉頭皺了皺。
“什麼事?這麼急急忙忙的。”
“梁老師,祁同偉,祁同偉他也在這裡!”
侯亮平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急切,“他現在是國防科大的大一新生,還要在晚會上表演節目,就在後臺等著呢!”
梁璐的身體猛地一僵,手裡的化妝刷“啪”地掉在桌子上。
她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劃痕。
臉上的精緻妝容被扭曲的神情破壞,原本還算溫和的眉眼,此刻只剩下翻湧的憤恨。
梁璐眼底像是淬了冰,死死盯著侯亮平。
“祁同偉?”
她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,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,不是害怕,是極致的恨意。
“他居然敢踏回漢東政法大學?他忘了年初在大禮堂,我是怎麼被他當眾羞辱的?忘了他踩在白菊花上,說我像爛泥的樣子?”
化妝師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,手裡的粉撲頓在半空,不敢上前,也不敢說話,只能縮在一旁,低著頭假裝整理化妝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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