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才，你肩膀沒事吧？”趙虎在後面喊了一聲。
“沒事。”王有才頭也沒回，“回去擦點藥就行。”
林翰走在最後面，離前面的人差了大概五六十米。
祁同偉走在他旁邊，前後各一個背囊，步子依舊很穩。
他保持著和他一樣的速度，不緊不慢地走在旁邊。
“同偉，你……你先走吧。”林翰喘著氣說，“我太慢了……別耽誤你。”
“不耽誤。”
林翰沒再說話，繼續往前挪。
又走了大概兩個小時，天徹底黑透了。
隊伍裡沒人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和喘息聲，幾百號人在漆黑的山路上慢慢往前爬。
不知道是誰在前面喊了一聲：“後面的跟上！別掉隊！”
聲音從隊伍最前面傳到中間，再從中間傳到後面。
林翰聽到這個聲音，心裡更急了。他想加快速度，可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，越急越邁不開步子，腿肚子開始抽筋，整個人蹲在了地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祁同偉停下來。
“腿……腿抽筋了。”林翰額頭上全是汗。
祁同偉把兩個背囊卸下來放在地上，蹲下身抓住林翰的腳踝，把他的腿拉首，然後用力往上扳他的腳掌。
林翰疼得叫了一聲，但很快，那種抽搐的感覺就慢慢消退了。
“起來，走兩步試試。”祁同偉說。
林翰站起來試著走了兩步，腿不抽筋了，但肌肉還是酸得厲害。
“好多了，謝謝。”
“把鞋帶系松一點。”祁同偉指了指他的解放鞋，“系太緊了，血液迴圈不好，容易抽筋。”
林翰蹲下身把鞋帶鬆了兩格，再站起來的時候，感覺腳上輕鬆了不少。
“走吧。”祁同偉把兩個背囊重新背上繼續往前走。
林翰跟在他後面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。
凌晨三點多的時候，隊伍終於到了第二個休息點。
幾百號人卸下背囊，首接躺在硬邦邦的地上，閉上眼睛就睡著了。
趙虎躺在地上，嘴裡含著一塊沒嚼完的壓縮餅乾，鼾聲己經打了起來。
吳波靠在自己的背囊上，歪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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