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悅愣了一下，“為啥？就是一點水果，又不是啥貴重東西。”
“不是貴重不貴重的事。”祁同偉說道，“我們部隊有紀律，不能收群眾的東西。”
孫悅轉頭看趙紅海。
趙紅海說道：“他說得對，部隊有紀律。錦旗是榮譽，我們可以收。水果罐頭這些，你們拿回去自己吃。”
孫悅還想說什麼，鍾小艾開口了。
“行了，孫悅，別為難人家了。部隊有部隊的規矩。”
孫悅只好把網兜收回去：“早知道買點別的了。”
周敏在旁邊小聲道：“買啥人家也不會收，人家是軍人，有紀律的。”
鍾小艾看著祁同偉。
“祁同偉同學，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，能不能借一步？”
趙紅海看了祁同偉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祁同偉跟著鍾小艾往旁邊走了幾步，站在廠房牆根底下。
鍾小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紗布的腳踝，又抬起頭。
“昨天在水底下，我憋得不行了，氧氣快沒了，腳又拔不出來。我以為自己肯定要死在那兒了。”
“然後我就看見一個人從上面鑽下來，沒背氧氣瓶，就那麼硬擠進來的。我一開始沒認出來是誰，後來上岸才看見是你。”
“你當時不害怕嗎？那個石頭縫那麼窄，你擠進去萬一也卡住了怎麼辦？”
祁同偉說道：“沒想那麼多。看見了，就下去了。”
“就這樣？”
“嗯。”
鍾小艾盯著他看。
“你跟以前在政法大學的時候，不太一樣了。”
“以前在學校的時候，你不太愛說話，走路都低著頭，好像怕別人看見你似的。”、“現在你站在這兒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”
“軍校鍛鍊人。”
鍾小艾笑了一下。
“祁同偉。”
“我欠你一條命。”
祁同偉皺了皺眉，“沒那麼嚴重。”
“有。”鍾小艾的語氣很認真，“昨天要不是你，我真的就沒了。這事我心裡記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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