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璐看著那臺錄音機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她的手攥緊了椅子的扶手。
侯亮平的臉色卻一下子變了。
磁帶轉了大概兩三秒，一個聲音從錄音機裡傳出來。
是梁璐的聲音。
“今天這出戲，演得不錯。”
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。
趙紅海猛地轉頭看向梁璐。
周志國聽到這句話，身體猛地往前一傾，兩隻手撐在桌面上。
陳立民手裡的筆停在筆記本上，一動不動。
張立國坐在桌子另一端，本來手裡還端著茶杯，聽到這句話，猛地抬起頭。
梁璐臉上的表情也變了。
錄音機裡的對話還在繼續。
侯亮平的聲音傳出來:“梁老師您滿意就行，我就是跑跑腿，主要還是您的主意好。”
“我的主意？那個往海里扔木板、喊救命的法子，可是你想出來的。”
“我就是幫您想了個小辦法，主要還是您演得好。”
“您剛才在沙灘上哭的那一段，眼淚說來就來，表情、語氣、動作，都跟真的似的。”
“那幾個警察，還有那個趙隊長，全被您騙過去了。”
趙紅海的臉色漲得通紅，他猛地轉過頭瞪著梁璐，嘴唇都在抖。
梁璐的嘴唇在發抖。
錄音機裡的對話還在繼續。
“祁同偉這回完了。猥褻婦女，現役軍人，這罪名要是坐實了，別說國防科大待不下去，搞不好還要上軍事法庭。”
“你看見趙紅海那張臉了嗎？跟吃了蒼蠅似的，想替他說話又不敢說，憋得臉都紅了。”
“看見了看見了，還有那幾個警察，一聽說您父親是梁書記，臉色全變了。”
“那個圓臉的，之前還端著架子說什麼‘現役軍人不能首接抓’，後來呢？後來態度立馬就軟了。”
梁璐臉上的表情從蒼白變成了鐵青。
錄音機裡，梁璐的聲音又傳出來:“那是自然。我父親在漢東政法系統幹了二十年，從上到下都是他的人。”
“別說一個刑偵大隊的副中隊長，就是市局局長來了，也得給我父親幾分面子。”
“梁老師說得對，有梁書記在，誰敢動您？祁同偉這回是插翅難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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