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肩還是有點往下掉的趨勢，他拼命端著。
彈殼晃了晃，穩住了。
他剛鬆了口氣，就看那枚彈殼又開始微微晃動——他急忙收緊了握槍的雙手。
祁同偉站在佇列正前方，手裡拿著秒錶。
“從現在起，彈殼落地一次，全排加時五分鐘。我會隨時檢查你們的握槍力度。保持住——”
訓練場上沒有任何聲響。
孫大偉是第一個明顯撐不住的。
他兩條胳膊上午做了一千兩百個俯臥撐，現在端著掛了水壺的步槍，手臂的負擔比正常據槍重了將近一倍。
他咬著牙把槍口往上頂，但槍管前端的空彈殼一首在晃。
他不敢眨眼，只能盯著那枚彈殼。
彈殼往左邊歪了一下。他的手腕趕緊往右偏了一點。
彈殼又晃回來，往右邊歪了一下。他又趕緊往左偏。
彈殼像個不倒翁一樣在槍口上來回晃，看得他自己都快暈了。
“大偉，你呼吸別那麼急。”旁邊王小軍小聲提醒了一句，“你呼吸一急，胸廓起伏大了，槍口就跟著晃。”
孫大偉試著放慢呼吸。
彈殼果然穩了一些。
祁同偉從排頭開始逐個檢查握槍力度。
檢查的方法很簡單——走到戰士旁邊，伸手握住槍管，猛地往上一拉。如果握槍的力度不夠，槍會被拉動，槍口一偏，彈殼就會掉下來。
石磊是第一個被檢查的。
祁同偉走到他旁邊，右手握住他的槍管，猛地往上一拉——石磊的兩隻手攥得死死的，整條手臂的肌肉都在發力。
槍管被拉動，但沒帶動彈殼，彈殼端端正正地立在槍口上。
祁同偉鬆開手，走向下一個。
高斌被檢查的時候，差點掉了彈殼。
祁同偉拉動他槍管的瞬間，他的左臂下意識鬆了一下——彈殼猛地往左邊歪過去，眼看就要滾下來。
高斌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，兩隻手同時發力，硬生生把槍口重新調平，勉強穩住了。
走到嚴戰旁邊的時候，嚴戰己經趴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掛壺加重的水壺讓腕部不堪重負，但身下肘部與水泥地面的摩擦更讓他額頭冒汗。
祁同偉走到他旁邊，右手握住槍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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