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棵樹下多了一堆灌木，一塊石頭後面多了片陰影，這些細節在望遠鏡裡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十五分鐘，是敵人觀察哨的反應時間。超過這個時間，你藏得再好也沒用。”
石磊不說話了。
“開始。”祁同偉按下秒錶，“一個小時後我來搜。”
三十七個人立刻散開了。
石磊拉著趙勇鑽進了一片灌木叢。
這片灌木大概齊腰高，葉子是深綠色的，夾雜著一些枯黃的枝幹，跟周圍的地面顏色很接近。
他把偽裝網從挎包裡掏出來，抖開——偽裝網是深綠夾棕黃的色塊，跟林地裡的色彩基本一致。
“我來撐網子。”石磊把偽裝網撐開，搭在灌木的枝幹上。
網子邊緣用細麻繩固定在幾根粗枝上，讓網子自然下垂，形成一個不太規則的遮蔽面。
趙勇蹲在網子下面，把地上的枯枝敗葉往身上堆。
松針堆在肩膀上，枯葉塞在鋼盔的偽裝帶上，又把幾根斷枝插在背囊兩側的卡扣裡。
“你往左邊再挪點。”石磊蹲在灌木叢外面看了看，“右邊有塊布露出來了。”
趙勇把自己往左挪了大概半米，把露出來的作訓服袖口用枯葉遮住。
石磊也鑽了進去。
兩個人趴在偽裝網下面，用枯葉把自己的身體完全蓋住。只留出眼睛的位置——但眼睛的餘光正好能穿過網眼的縫隙看到外面。
“我倆偽裝得這麼嚴實，你說排長能找到咱們不？”趙勇壓低聲音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石磊把臉埋在葉子裡，“但我把能做的都做了。”
張進帶著七班的另外幾個人爬上了一處小山坡。
山坡上有一片碎石地，石頭大小不一，最大的有臉盆那麼大，最小的跟拳頭差不多。
他在碎石地上找了一塊大石頭，讓班裡的人縮在石頭後面。
幾個人把偽裝網撐開搭在石頭上，又往網子上蓋了一層碎石塊和枯草。
從外面看過去，那塊區域就是一堆亂石，跟周圍的碎石地完全融為一體。
孫大偉把機槍裹進了網子裡，還用泥巴把槍管上可能反光的地方塗了一遍。
高斌這邊則爬進了一道乾涸的沖溝。
沖溝大概一米多深，兩側的溝壁上長滿了蕨類植物和枯草。
他趴在沖溝底部，把偽裝網撐在頭頂上，用溝壁上的雜草把網子邊緣壓住。
從上面往下看，沖溝就是一條普通的排水溝，看不出裡面藏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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