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發子彈的彈著點散佈在靶心的紅圈裡，每發之間的間距不大，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。
計分員抬頭看了趙勇一眼，那個眼神趙勇讀懂了——這人是不是故意留手了？
“趙勇，九十五環。”
趙勇聽到這個數字時的反應很奇怪。
他只是輕輕吐了口氣，心裡想的是：還有一發沒打好，回去還得練。
三排最後一個戰士打完最後一發子彈時，計分員把所有靶紙彙總到計分桌上。
營部參謀拿著計算器，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往上加，加完之後又核對了一遍。
“三排，平均環數——九十三點二環。”
這個數字像一盆冷水澆在了一排和二排的頭頂上。
徐茂才站在一排的佇列前面，手裡還拿著剛才一排的靶紙。
他聽到“九十三點二”這個數字，第一反應是計分員算錯了。
他快步走到計分桌前面，把三排的靶紙一張一張攤開。
他一張一張地看完，越看臉色越沉。
“老徐，核完了沒有？”方震走過來問了一句。
徐茂才把靶紙放回桌上，轉身走回一排的佇列前面，對一班長說了一句：“回去之後，每個人加練三百發空槍據槍。”
方震等他說完才開口：“我們二排呢？”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徐茂才沒回頭，“三排這個成績，不是運氣。”
“他們的彈著點散佈都比咱們小一圈。”
“嚴戰那個散佈範圍，比兩個月前縮小了將近三分之一，石磊從以前只能打六發提到九發，趙勇以前經常脫靶的，現在十發能穩九發。”
“這是練出來的，不是蒙出來的。”
方震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三排那幫人，兩個月前還是墊底，現在把咱們甩開將近五環。這仗輸得服不服？”
“服。”徐茂才緩緩開口：“祁同偉這個人，太可怕了。”
……
格鬥考核的抽籤儀式在靶場東側的沙地上進行。
營部參謀抱著一個用彈藥箱改的抽籤筒走過來的時候，三個排的兵都圍了上去。
抽籤筒裡放著三十幾根竹籤，每根竹籤末端用紅漆寫著數字，抽到相同數字的人互為對手。
“各排派代表上來抽籤。”營部參謀把抽籤筒往沙地中央的木樁上一放，“每個排抽兩個人，抽到誰算誰，不許換人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三個排的隊伍裡都起了一陣騷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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