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七點半，蛟龍中隊的人提前到了訓練棚。
訓練棚是那棟半開放式的鋼結構建築，三面通風，地面鋪著軍綠色的軟墊，幾個沙袋掛在棚子頂部的鋼樑上。
謝東己經在軟墊中央熱身了。
他把作訓服的袖子捲到小臂以上，露出粗壯的前臂，正反手交替活動手腕。
劉元明站在棚子邊上，手裡拎著一條毛巾。
萬良輝靠在棚柱上，狙擊手的目光落在軟墊上，像是在計算什麼。
關安蹲在角落，用繃帶纏自己的腳踝。
何亮來得最晚。他推開訓練棚的鐵門走進來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身上聚了一下。
何亮，蛟龍二隊突擊手，三期士官。
在蛟龍中隊，他的格鬥排第一，掛在嘴上沒人不服。
他站在軟墊邊上，把作訓服的拉鍊拉開一半，露出裡面的深藍色短袖。胸肌和腹肌的輪廓清晰可見。
韓鵬站在軟墊正前方，道：“規則：六個打一個，一個一個上。”
“摔跤和擒拿都可以，鎖住關節或者身體任何部位離地超過兩秒都算贏。雙方佩戴護具。”
“倒地的一方必須在十五秒內重新站起來，否則判定落敗。”
“祁同偉，你自己定的規則還用我重複一遍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祁同偉站在軟墊另一側，正在往手上纏繃帶。
他把繃帶從手腕繞到指縫，再繞回來，纏得很仔細。
何亮看著祁同偉纏繃帶的動作，沒說什麼。
纏繃帶的方式能看出一個人的格鬥習慣。
從手腕往指縫繞，說明這個人用拳比較多，指縫裡的繃帶能緩衝拳頭的衝擊力。
第一個上的是謝東。
韓鵬的哨子響了。
謝東站在軟墊中央，兩隻腳前後分開，膝蓋微彎。
他的拳架比演習時更穩——那次從礦道回來之後，他把祁同偉當時鎖他的動作反覆想了很久，所以這段時間，他專門把步法重新練了一遍。
祁同偉站在他對面，重心穩在兩腳之間。
謝東沒有馬上進攻。
他圍著祁同偉轉了半圈，腳步很輕，軟墊上幾乎沒有聲音。
轉了大概西五秒，謝東出了第一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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