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良輝想了想，給了一個他自認為比較客觀的數字：“他陸軍出身，打的都是山地靶。”
“山地風速跟海上風速不是一個概念，山地風速變化大但有規律，海上風速相對穩定但風偏量大。”
“他要是能上靶八發，就算不錯了。”
靶場設在營區西北側的山脊上。
這片靶場跟常規靶場不一樣，射擊位設在山脊的反斜面上，靶子設在對面山腰的一片碎石坡上。
靶子是鋼板做的半身靶，塗著軍綠色油漆，在枯草和碎石中間並不顯眼。
靶場邊上豎著一根風向旗，旗子是紅黃兩色的三角旗，旗杆大概三米高。
韓鵬把考核規則簡單說了一遍：“規則很簡單。八百米距離，半身靶，每人五發子彈。時間不限，打完之後統一報靶。”
他把手一揚：“誰先來？”
萬良輝第一個上。
他把狙擊槍架在射擊墊上，整個人趴下來，槍托抵進肩窩，左手握住槍托下部的沙袋調整高度，右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。
他的第一發子彈沒有急著打。
他抬起頭看了看風向旗，旗子被風吹得筆首，旗角抖動幅度偏大，說明陣風比剛才更強了一些。
他抓了一把沙土從指縫漏下去，沙土被風吹成一條斜線往西北方向飄。
他又看了看靶位前方那片枯草地，枯草倒伏的角度跟風向旗基本一致。
“風速大概七米，陣風八米以上。”萬良輝在心裡算了算，八百米距離，七米風速，彈著點大約偏左二十多公分。
他把瞄準鏡的十字線往右偏了大概兩個密位。
第一發子彈打出去，彈著點偏左上，靶壕報靶——八環。
萬良輝皺了皺眉。
偏左上說明他低估了風速，也可能是陣風剛好在他扣扳機的時候變了。
他調整了一下瞄準鏡的旋鈕，往右又調了一個咔嗒。
第二發，九環。
第三發，十環。
第西發，十環。
第五發，九環。
萬良輝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太滿意。
“五發西十三環。”他搖了搖頭，“第一發偏得太多，可惜了。”
韓鵬在登記表上寫了一筆，轉頭看向祁同偉：“該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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