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東跟在祁同偉身後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“這味道不對勁。像是輪胎在燒。”
“不是輪胎。”祁同偉蹲在一處廠房的牆角下，用望遠鏡往前方掃了一遍，“是油罐。工業區那邊應該有儲油設施，被炸了。”
萬良輝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：“排長，這火燒了多久了？要是剛炸的，叛軍可能還在附近。”
“看火勢。”祁同偉把望遠鏡遞給萬良輝，“火焰高度偏低，顏色偏紅，不是新起的火。”
“至少燒了幾個小時了。叛軍炸完應該己經往前推進了。”
隊伍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廢棄工業區的時候，何亮的聲音再次從耳麥裡傳來：“排長，老城區方向有動靜。槍聲。”
所有人同時停了下來。
謝東蹲在原地，把步槍的保險從半自動撥到單發。
林志把機槍的兩腳架撐開，架在一截斷裂的水泥管上。
關安帶著火力組往右側散開，找好掩體。
祁同偉靠在一根水泥柱後面，豎起耳朵聽。
遠處確實有槍聲。
很密集。
AK步槍特有的那種沉悶的射擊聲，夾雜著幾發更尖銳的槍響，聽起來像是RPK輕機槍。
槍聲之間還穿插著零星的爆炸聲，距離大概五六公里，方向是老城區正北方向。
“不是朝咱們來的。”祁同偉對耳麥說，“槍聲方向偏北，應該是叛軍和守軍在交火。繼續前進，保持警戒。”
隊伍穿過工業區，進入老城區外圍。
這裡的街景跟工業區完全不同。
道路兩側的建築變得密集，大多是三西層的老式樓房，外牆刷著土黃色的塗料，窗戶上裝著鐵柵欄。
牆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，有些彈孔有拳頭那麼大，是火箭彈的彈片炸出來的。
一輛燒成骨架的中巴車橫在路中間。
車身被燒得只剩下鐵殼，車窗全部爆裂。
車廂裡外散落著行李碎片——一隻燒焦的帆布包，幾件撕破的衣服，還有一隻小孩的涼鞋。
謝東走過中巴車的時候，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涼鞋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別看。”祁同偉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，“看前面。”
謝東把視線從涼鞋上移開，重新端起槍。
隊伍繼續往前走了大概五百米，到了一處三岔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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