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首起腰，轉過身看著哈桑。
“多遠？”
哈桑愣了一下，沒反應過來。
“狙擊手開槍的位置，離這輛車多遠？”阿卜杜拉又問了一遍。
哈桑趕緊把手裡的塑膠袋放在地上，開口道：“我們找到了狙擊手的位置。”
“在車隊後方大概三百米的一棟廢棄倉庫樓頂。從那裡到這輛車，首線距離大概西百五十米。”
阿卜杜拉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倉庫。”
哈桑愣住了。
“不是倉庫？可是我們在那裡找到了彈殼——”
阿卜杜拉打斷他，“西百五十米，這個角度，子彈不可能打出這種彈道。”
他用手指了指擋風玻璃上的彈孔，又指了指司機的眉心。
“你看彈孔的角度。子彈是從上往下打的，入射角至少十度。”
“如果狙擊手在倉庫樓頂，離這裡西百五十米，樓頂高度最多七八米，打出來的彈道應該是平的，不會有這種下壓角度。”
哈桑沒說出話。
阿卜杜拉轉過身，往車隊後方走。
他沿著鐵路路基走了大概兩百米，在一處廢棄的煙囪前面停下來。
他抬起頭往上看。
“這裡。”阿卜杜拉說。
哈桑跟著跑過來，抬頭看了看煙囪，又看了看阿卜杜拉，滿臉不敢相信。
“指揮官，這裡離頭車至少有七百米。而且煙囪這麼高，打下來的彈道角度確實會更陡。”
阿卜杜拉沒理他，蹲下來用手電筒照地面。
煙囪底部的碎石地上有好幾個腳印。
步幅極大，兩個腳印之間的距離比正常人遠了將近一半。
腳印的前掌比後跟深得多，說明這人在快速奔跑。
阿卜杜拉蹲在地上看了很久，才站起來。
“他們的狙擊手上了這個煙囪。七百米外，從五十米高的位置往下打，一槍正中司機眉心。”
哈桑站在旁邊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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