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沿著腳印繼續往前走了大概十幾米,然後停下來低頭撿起一枚掉在碎石裡的彈殼。
這枚彈殼不是戰鬥區域散落的那種普通步槍彈殼,他把彈殼翻過來聞了聞,沒有火藥味。
“不是在戰鬥中打出去的。”他把彈殼遞給哈桑看,“是清理故障時退出來的臭彈。他們的槍出了故障,在這裡臨時處理過。”
哈桑接過彈殼,嘴想說什麼,但阿卜杜拉己經轉身往街角一棟半塌的建築走過去了。
這棟建築是一棟三層公寓樓,外牆被火箭彈削掉一大片,二樓和三樓的陽臺塌了半邊,樓梯間還勉強能走人。
哈桑跟著阿卜杜拉走進一樓走廊時,看見地上倒著西個叛軍士兵。
三個人是被槍打死的,另外一個人後腦勺凹陷下去一塊,槍還握在手裡。
“不是槍傷。”哈桑蹲下來看了看那人的腦袋,“像是被什麼硬物重擊致死。”
阿卜杜拉站在走廊盡頭,用手電筒照著樓梯拐角。
那裡有一小片不太明顯的痕跡。
牆面上蹭了一道淺印,高度大概齊腰,邊緣很淺,不像是有人在牆上靠過,倒像是某個揹著步槍的人在快速轉身時槍托不小心蹭了一下。
“從這裡上去。”阿卜杜拉開始往樓上走。
二樓走廊的窗戶全部被炸飛了。
阿卜杜拉走到靠東側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下來。
門板己經沒了,門框上還掛著半截燒焦的窗簾。
他走進房間。
房間正對著門的位置是一扇落地窗殘骸,窗框上還掛著幾片碎裂的玻璃。
幾枚狙擊彈殼散落在落地窗前的地磚上。
阿卜杜拉彎腰撿起彈殼看了看,又走到視窗邊蹲下來。
順著這個方向往外看,正是港口街區的方向。
“他就是在這裡給大巴斷後的。”阿卜杜拉把彈殼放回地上。
腳步聲從走廊那頭響起——哈桑小跑過來,手裡端著步話機,壓低聲音喊了一句:“指揮官。”
阿卜杜拉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我們在城西的檢查站抓了幾個逃出來的政府軍俘虜。”哈桑的聲音有點發幹,“他們交代了一件事。”
“這批中國人是今天凌晨才降到塞勒曼的,比咱們預計的時間早了整整半天。”
“他們從港口一路打穿老城區,過了薩利姆大街,先佔據使館安全區,把困在那裡的僑民全部接走了。”
“負責護送的就是這支車隊。”
“城西檢查站之前收到過一份被打散的巡邏隊報告,說在進入老城區的路上碰見了一夥人,人數不多,但出手快得讓人看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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