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拍的是邊境線上的某個地方。
第一張照片裡是一座被燒燬的農舍,門口倒著兩具蒙著白布的屍體。
第二張是一個倉庫內部,堆著幾十個棕色的麻袋,麻袋上用紅色油漆印著外文標識。
第三張是一排警車停在路邊,車身上全是彈孔,擋風玻璃碎了一地。
“看見這個了嗎?”劉國棟指著第二張照片裡的麻袋,“這是今年三月我們緝毒大隊在一次行動裡繳獲的高純度海洛因。六十七公斤。”
他從公文包裡又抽出一份檔案,檔案封面印著“絕密”兩個字。
“但是繳獲這批貨的行動,前期部署了將近半年。我們動用了三十多個人,設了三個抓捕點,時間精確到分鐘。”
“按計劃,馬家集團的送貨隊應該在三號抓捕點被一網打盡。”
“結果那天凌晨,送貨隊改了路線。他們沒走三號點,走了一條我們事先完全不知道的山路。”
“要不是我們的外線偵查員臨時發現異常,帶著人在山路上截住了一部分,這批貨就全跑了。”
“最後截下來的只有三分之一。剩下的貨從哪條路出去的,到現在也沒查清楚。”
祁同偉看著照片裡的那些麻袋,問道:“有人洩密?”
劉國棟點了點頭,繼續道:“那次行動之後,我們對內部排查了將近三個月。排查的結果,不是我想要的結果,因為查不出來。”
“不是沒線索,是線索太多了——知道行動方案的人有十幾個,每個人都有可能在某個環節走漏訊息,但每個人的嫌疑都定不了。”
“後來我們又組織了兩次行動,都是小規模的,專門用來測試。結果兩次都撲空了。”
“對方提前轉移了倉庫,人也沒抓到。到這個份上,我們也確信了——馬家集團在我們內部安了釘子,而且這顆釘子藏得很深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鄒國良開了口:“省廳那邊的意思是,本地警力不能再用了。凡是跟過馬家案子的人,不管有沒有嫌疑,都不能再接觸這個案子。所以他們找到了我們。”
“馬家集團這個名字你可能沒聽說過。他們在境外經營毒品網路己經有幾年了,規模不算特別大,但擴張速度極快。”
“他們的核心人物是一個叫馬天雄的人,手下管著幾個堂口,分別負責種植、加工、運輸和銷售。”
“馬天雄有個兒子叫馬雲飛,聽說腦子很靈光,十幾歲就己經開始跟著老子學做生意了。”
祁同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馬家集團。馬雲飛。
這個名字他前世在電視劇裡見過。
那部劇講的是一支特種部隊潛入販毒集團內部,最終將其連根拔起的故事。
劇裡的馬家集團己經是盤踞邊境多年的老牌毒梟,勢力滲透到了方方面面。
但在這個時間線裡,馬家應該還處在崛起階段,馬雲飛可能還是個半大孩子。
這是打掉他們的最佳視窗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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