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點了點頭，把煙叼在嘴上，繼續擦槍。
擦完槍膛，他把槍機重新裝回去，拉了一下槍栓試了試供彈。
“阿龍。”他說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這種大聚會，安保得做多少準備？”
阿龍想了想，扳著手指數了一遍：“山莊外圍得佈置暗哨，上山的路得設卡，山莊裡面每層樓都得安排人。”
“天雄哥每次去雲泉山莊，三叔都會提前一個禮拜過去佈置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得三西十號人吧，光槍手就得帶二十幾個。”阿龍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，“怎麼，你緊張？”
“有點。”祁同偉把擦好的步槍靠在樹幹上。
阿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站起來往偏房裡走了。
祁同偉坐在芒果樹下，把煙抽完。
三面環山，一條路進出。三西十號槍手。提前一週佈置。
他站起來轉身回了偏房。
回到房間之後，他坐在床沿上，把藏在皮帶扣裡的微型發報機拿出來。
發報機是出發前省廳技術科專門給他配的，功率很小，訊號只能覆蓋方圓幾公里，但在這個距離內足夠把資訊傳到國境線另一側的接收站。
祁同偉把發報機握在手心裡等著。
當天晚上十點半，正廳書房的燈滅了。護衛剛完成一次巡邏，正蹲在大門口抽菸。兩隻狗趴在芒果樹下。
祁同偉從床沿上站起來，推開偏房的門。
他沒有往茅房的方向走，而是先繞到後山倉庫那邊。
倉庫門鎖著，門口沒有人。他蹲在倉庫牆角下，把發報機從口袋裡掏出來，拉開摺疊天線。
手指按在發報鍵上。一下短，一下長。
摩爾斯電碼。
“雲泉山莊——陰曆十五——晚八點——核心合作伙伴全部到場——馬天雄主持——敲定最後一批貨交接——隨行護衛——請求收網。”
訊號發完，他把天線收回，把發報機重新藏好，然後他站起來，沿著原路走回偏房。
……
阿龍的麵包車在山路上顛了快三個小時。
祁同偉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，。他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，目光掃著窗外不斷往後退的峭壁和深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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