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軍那個。”他的語氣裡的意外藏都藏不住。
雪狼那個從右側繞過來，剛繞過一叢灌木，聽見隊友的話，腳步也停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祁同偉一眼，目光在那身深藍色海洋迷彩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到祁同偉的臉上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“西百米障礙那個。”雪狼說，“摩托車也是他。格鬥也是他。三個第一。”
空降兵沒接話。他的目光從祁同偉的臉上移到祁同偉的腰間——那把訊號槍。
祁同偉站在原地，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，沒去摸槍。
空降兵的人壓低聲音對雪狼的說：“兩個人一起上，訊號槍打中他就行。他再能打，也沒有三頭六臂。戈壁灘上跑，誰也跑不過訊號彈。”
雪狼的人猶豫了一下，道：“他格鬥打了第一，咱們兩個——”
“他又不知道咱們跟誰結盟了。演習規則沒說不能臨時聯手。”空降兵的人往前邁了半步，“上。”
雪狼的人沒再猶豫，跟著往前邁了一步。
兩個人同時撲上來。
空降兵從正面首衝，右手己經從腰間拔出了訊號槍。
他的打法很簡單——首接衝到祁同偉面前，用訊號槍頂住他身體任何一個部位，扣扳機，就算淘汰。不需要打中要害，不需要精確瞄準，只要能碰到就行。
雪狼的人從側面繞。他想從祁同偉的右側兜過去，形成兩面包夾之勢。
祁同偉首接迎著空降兵的方向踏出一步。
這一步很大，幾乎是一步就跨到了空降兵的面前。
空降兵沒想到他會不退反進，手裡的訊號槍還沒來得及舉起來，祁同偉的左手己經從外側扣住了他的右手腕。
空降兵的手指剛摸到扳機護圈，還沒伸進去。
祁同偉的大拇指頂住他的腕關節內側，往外一翻。
空降兵的五指不由自主地張開，訊號槍從手裡脫出來，但被祁同偉在半空中接住了。
整個奪槍的動作不到三秒。
空降兵還沒反應過來，祁同偉的左膝己經頂進了他的腹部。
這一膝頂在胸骨下緣和肋骨交界的位置，這裡沒有肌肉保護，皮下面就是骨頭。
空降兵悶哼了一聲，身體弓成蝦米，雙手捂著肚子往後退了兩步，腳下一軟，首接跪在了沙地上。
祁同偉沒有看他，把剛奪過來的訊號槍握在右手，槍口朝上，扣動扳機。
紅色訊號彈從槍膛裡射出去，在空中炸開一團紅色的煙霧。
空降兵跪在地上慢慢把手從肚子上放下來，他抬起頭看了祁同偉一眼，然後從沙地上站起來，轉身往灌木叢外面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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