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準備往回走。
就在他轉身的瞬間，眼角餘光捕捉到左側溝壁下方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。
他還沒來得及把槍口轉過去，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己經從溝壁下方飛了出來。
石頭砸中他的鼻樑。
血從鼻孔裡噴出來，他悶哼一聲，步槍從手裡脫落，雙手捂住了臉。
土坡上，另一個草原虎隊員聽見了動靜。
“張偉？你怎麼了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
他端起七九衝，從土坡上往下跑。
他衝到土坡邊緣往下看，看見張偉蹲在河床底部，雙手捂著臉，血從指縫裡往下滴，步槍掉在腳邊的沙地上。
他還看見一個人從溝壁下方翻了出來。
那個人穿著深藍色的作訓服。
他從溝壁上一個被雨水沖刷出來的凹坑裡翻出來。那個凹坑從土坡上往下看根本看不見——溝壁的陰影把它遮得嚴嚴實實。
他翻出來的動作都不帶停頓的。手在溝沿上一撐，整個人就翻上了平地。然後他彎腰一把抓住張偉掉在地上的步槍。
槍托抵肩。槍口朝上。
土坡上那個草原虎隊員的反應慢了一拍。他看見祁同偉手裡的步槍時，手指才扣上扳機。
晚了。
祁同偉的槍口己經對準了他。
槍響。
空包彈的聲音在幹河床裡迴盪。
土坡上那個草原虎隊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——一團白色的粉末在戰術背心上炸開。
他愣了大概兩秒。
祁同偉把步槍的槍口轉向蹲在地上的張偉。
張偉還捂著臉。
“你的槍在我手裡。”祁同偉說。
張偉從指縫裡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自己來還是我來？”
張偉用一隻手捂著鼻子，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訊號槍，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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