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開始跑。
前五百米是緩坡。地面從沙土逐漸過渡到碎石。
跑到丘陵邊緣的時候，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。出發到現在用了不到三分鐘。還行。
丘陵地帶的地形比他預想的複雜。
坡不是一首往上走的，而是一個接一個的起伏。上一個坡，下一個坎，再上一個坡。每個坡都不高，但連著來很消耗體力。
他跑到第一個坡頂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從這裡往東北方向看，能看見B5區域的大概位置——一片平坦的戈壁灘，地面上散落著幾塊巨大的岩石。
但從他這個角度看不見新圈裡的人。距離太遠，中間還隔著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形。
他繼續跑。
跑到第二公里的時候，體能消耗開始顯現了。
他把水壺從腰間解下來，邊跑邊擰開蓋子灌了一口。
跑到第三公里的時候，他進入了丘陵地帶的深處。
這段路比前面難走得多。坡面不再是緩坡，而是被雨水沖刷出來的沖溝。沖溝最深的也就到大腿位置，但溝底的沙土是溼的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
他不得不慢下來。
他在一道沖溝的溝底停下來，把作戰靴的鞋底在溝壁上蹭了蹭——鞋底的紋路里塞滿了溼沙，踩在石頭上容易打滑。
蹭乾淨之後他站起來繼續跑。
耳機裡傳來齊小龍的聲音：“我到採石場了。韓鵬在鐵皮房子那邊。”
“看到B5沒有？”韓鵬的聲音跟著響起來。
“看到了。”齊小龍說，“從採石場往東北方向看，B5區域的那幾塊大石頭很明顯。距離大概七八百米。”
“有人嗎？”
“我看不清楚。太遠了。”齊小龍停了一下，“但我用望遠鏡能看到其中一塊岩石後面有東西在動。可能是人，也可能是風吹的。”
“別急著過去。”祁同偉邊跑邊說，“你跟韓鵬先在採石場等著。我到了之後咱們一起進圈。”
“隊長你到哪了？”
祁同偉看了看周圍的地形。
他剛跑出那片沖溝區域，前面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坡地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說，“離B5還有不到兩公里。”
他繼續跑。
跑到第三公里半的時候，他翻上了一道山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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