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孟昭君問她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我在想，咱們這些人都被關在這裡受罪，教官他們在外面看著。”
丁敏最難受了。她的腦子裡還在反覆轉著“考核”這兩個字。
“那我們在審訊室裡挨的打，關在籠子裡的這段時間，餓得前胸貼後背，渴得嘴唇都裂了，這些全是考核？”
“對。”韓鵬道，“考核科目是戰俘生存與反審訊。你們從進入選拔那天起就知道，遲早要過這一關。”
丁敏哭道，“我差一點就扛不住了。審訊的時候他們給我倒水，那杯水就在我眼前放著，我看一眼就渴得要命。我差一點就要喝了。”
“可是你沒喝。”祁同偉道，“你不但沒喝，你連看都沒多看幾眼。”
丁敏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
廠房裡又是一陣安靜。
然後有人哭了起來。
是最先洩密的那個女兵。
“我交代了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“我把部隊說了，把駐地說了，什麼都說了。我沒撐過去。”
她哭的時候，旁邊沒有人說話。
另一個洩密的女兵也跟著哭了。她靠在欄杆上，用手捂著臉。
“我也交代了。我想撐的，但是我真的撐不住了。”
“水，全灌進鼻子裡，我一口氣上不來，就覺得要淹死了。我說的是通訊頻段，我說了。”
第三個洩密的女兵沒有哭。她只是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手看，一言不發。
廠房裡除了她們的哭聲，再也沒有別的聲音。
過了一陣子，祁同偉又開口了。
“林若男，透過。”
林若男抬起頭。
他轉向下一個籠子。
“方怡，透過。”
“餘小雨，透過。”
“陸瑤，透過。”
“周小禾，透過。”
“孟昭君，透過。”
“沈靜宜，透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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