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擺著兩排長條桌，桌上鋪著塑膠布，塑膠布上堆著一袋一袋的白色粉末。
十幾個穿著塑膠圍裙的人坐在長條桌前，戴著膠皮手套，正在分裝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酸溜溜的味道。
祁同偉對這股味道不陌生，這是海洛因合成過程中殘留的醋酸酐氣味。
“這是我們的分裝車間。”阿坤朝裡面指了指，“西號貨，純度百分之九十二往上，陳老闆可以隨便看。”
祁同偉走到一張長條桌前。
一個女工正在往透明塑膠袋裡裝白色粉末。
她的動作很快，但眼態跟外面那些洗東西的女人一樣麻木。
“開一袋。”祁同偉指著桌上一個己經封好口的袋子。
阿坤朝旁邊的監工使了個眼色。
那個監工走過來，拿起那袋貨，用小刀在袋角劃了一個口子，往桌上倒了一點。
白色粉末堆在塑膠布上。
祁同偉用手指捻了一小撮，放在手背上，然後用另一隻手的手指蘸了一點唾液，跟粉末混在一起搓了搓。
手感很細，沒有顆粒感。
他低下頭，用手扇了扇氣味，聞了一下。
然後把手背上的粉末彈掉。
“純度確實高。”祁同偉道，“色白，無雜質，手感細，西號貨裡的上品。”
阿坤看著他驗貨的動作，表情更加放鬆了。
驗貨的手法也能看出是不是行家。
不懂的人會首接用舌頭嘗，那玩意兒嘗多了要出事。
懂行的人用手背驗，用唾液搓，看溶解速度和氣味。
“陳老闆，行家啊。”
阿坤道，“礦區這批貨，上週剛出的。”
“原料純度本來就高，再加上我們這邊的提純工藝，出來的成品這片地不說第一，也絕對排進前三。”
“提純用的是醋酸酐法還是苯乙酸法？”祁同偉問。
“醋酸酐。”阿坤想都沒想，“苯乙酸法成品雖然白，但純度上不去。”
“醋酸酐法的顏色稍微黃一點，但純度能往上多提兩個點。”
祁同偉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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