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來。
煙霧在燈光下散開。
“吳先生。”昆卡道，“你怎麼看？”
姓吳的男人看著祁同偉道。
“陳老闆，你說錄音是假的。那我問你，宋文彬現在人在哪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祁同偉迎著他的目光，“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辦法，讓你知道錄音是真的還是假的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現在派人去查，查宋文彬被抓的訊息有沒有傳出來。”
“查一下宋文彬平時聯絡的買家最近有沒有動靜。”
“再查一下，礦區周邊的村莊裡，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出現。”
“如果宋文彬真的被抓了，他在瑞麗的生意圈裡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。”
“如果有風聲，說明錄音有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如果沒有風聲，那就更說明問題了，警方控制住宋文彬卻沒讓任何風聲走漏，說明他們要釣的是更大的魚。”
“這條大魚是誰？是你們。”
“但同樣的邏輯反過來也能成立。”
“如果宋文彬根本沒被抓，這段錄音就是徹頭徹尾的偽造。”
“目的就是讓我和你們互相猜疑。”
姓吳的男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靠近昆卡說了幾句話。
聲音很低，祁同偉聽不清。
昆卡聽完，把雪茄放下。
“陳老闆。”他站起來，“你剛才說，有人想讓你我互相猜疑。”
“那你說說看，這個人，是誰？”
祁同偉笑道。
“昆卡先生，這個問題你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“你的生意圈子裡，誰是最大的競爭對手？誰最想取代你在馬家留下的渠道空缺裡的位置？誰有能力在宋文彬這條線上做手腳？”
“我是在瑞麗跑貨運的，你的對手叫什麼名字，長什麼樣，我不認識。”
“但有一點我很確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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