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雨再下下去，咱們這兒也就得泡了。”
“龍眼那孫子明天不來，老子的煙就斷頓了。上一回他還說給帶兩條紅梅，結果他媽的全是本地土煙。”
“行了吧，有的抽就不錯了。上回那些砍柴的連菸絲都買不起。”
祁同偉轉到崗棚的東側。
火堆在門口，離他不到五米。
站著的哨兵己經轉過身來，面朝西，目光落在南面的樹線上。
坐著的那個把削好的竹籤子舉起來，眯著眼在火光裡照了照。
他先動的站著那個。
一步跨出去，踩在火堆邊的溼草上，沒聲。
然後左手從背後探出，五指扣住那人的下巴，往後一擰。
同一瞬間，匕首從右側頸動脈劃了過去。
血霧噴出來，被風捲著打在竹牆上，瞬間被雨水沖淡。
站著的哨兵連聲都沒出，身子斜著往下滑，槍帶從肩上脫下來，槍身磕在泥地上。
坐著的那個反應過來了，抬頭看見一個披著綠雨披的黑影。
他張嘴要喊。
祁同偉一腳踢翻了火堆，燒了一半的柴火飛起來，火星濺了那人一臉。
那人本能地閉眼偏頭，刀己經從咽喉進去了。
哨卡又安靜下來。
祁同偉蹲在崗棚門口，把刀在溼草上蹭了蹭，重新別回腰間。
他伸手在那兩人身上摸了一遍，翻出兩支手電、一包火柴、三顆手雷，還有一把帶鞘的短刀。
短刀他留下了，掛在腰後，其餘的扔進旁邊的灌木叢。
“八個。”
從羊腸小道上來，他就一首在數。
流動哨、暗哨、卡子，還有那些藏在樹洞裡、石縫裡的人。
兩小時五十分鐘，一共八處。
最後一個是下來接應的那個抽菸的，半路被祁同偉從背後抹了喉嚨，拖進一條雨水衝出來的淺溝裡，用芭蕉葉蓋了。
莊園外圍的明哨暗哨，全部拔除了。
雨下得沒完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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