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他最近的一道鐵門旁邊，一個光著上身的男人正仰著脖子喝水壺裡的水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眼睛半閉著。
祁同偉從風口陰影裡跨出去，一步到了他身側，左手從後面扣住他的下巴，用力一擰。
頸椎折斷的聲音被旁邊的鬨笑聲蓋掉一半，那人的身體像被抽了脊樑，軟塌塌地往下出溜。
祁同偉沒讓他倒地。
他反手揪住那人的褲腰帶，把人慢慢放平在牆根，再順手掀過旁邊一塊破油布蓋住。
動作乾淨利落，前後不過三西秒。
接下來是第二個。
這人蹲在桌角看牌，背對著他，脖子又粗又短。
祁同偉從後接近，匕首從他右耳下方斜著插進去，往上挑了一下。
那人猛地仰頭，嘴裡噴出一口熱氣，整個人往後倒。
祁同偉用膝蓋頂住他後腰，順勢把人拖進陰影裡，靠牆立著，從遠處看就像個打盹的。
賭桌那邊還在吵。
“老子這手氣，今晚回家能把牛都輸了。”一個紅臉的漢子把牌往桌上一摔，抓起煙盒抖出一根。
“你那頭牛早就輸給昂登隊長了，現在只剩條褲衩。”旁邊有人接話，惹得一陣鬨笑。
“媽的，再打最後三把，天亮了幹活。”另一個往手心啐了口唾沫，開始洗牌。
祁同偉貼著牆摸到他們身後。
七個人的注意力全在牌上，有人撓頭，有人數錢，有人往門外瞟了一眼又低下頭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衝鋒槍端平。
消音器壓不住槍機撞擊的聲音，但三發點射足夠快，也足夠準。
他先打最外側兩個，子彈從左太陽穴進，右邊那個還沒來得及轉頭，第二串點射己經到了。
子彈穿過一個光頭的前額，把後面正在摸牌的人肩胛骨打碎，血噴了矮木桌一層。
剩下的人徹底炸了。
有人往桌下鑽，有人一腳踢翻木桌，票子和銀元散了一地。
一個瘦高個抓起靠在牆邊的長槍，槍口還沒端平，祁同偉的匕首己經甩了出去，釘在他右眼窩裡。
另一個從腰後拔出手槍，剛抬起兩寸，眉心就多了個彈孔，人往後仰，後腦勺撞在鐵門上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前後不到六秒。
七個人全躺了。
走廊盡頭的側門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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