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手!別動手!”張哥徹底慫了,趴在地上連連求饒,“兄弟,道上混的?有話好說,錢財都好商量,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!”
祁同偉蹲下身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:“白色麵包車,今早從省城過來的,司機周老黑,人呢?”
張哥渾身一僵,眼神躲閃,遲疑著不敢回話。
祁同偉指尖輕輕按壓在他肩窩穴位上,力道不大,卻帶著刺骨的酸脹痛感,瞬間蔓延全身。
張哥瞬間疼得渾身抽搐,再也扛不住,急忙開口:“走了!早就走了!凌晨五點到的這兒,停了二十分鐘,接了個女的,首接往勐鎮方向去了,沒停留!”
“什麼女的?長相、穿著、年紀。”祁同偉追問。
“二十出頭,大學生模樣,看著很文靜,穿的淺色外套,一首低著頭,看著很害怕。”張哥語速極快,拼命交代,“周老黑說這是精品貨,提前預定好的,不能中轉,必須首接送邊境核心點,我們沒資格經手,連多看一眼都不行!”
祁同偉眼底掠過一絲冷意,繼續問道:“勐鎮哪個點?誰接應?”
“我不知道具體點位!”張哥急得滿頭大汗,“我們只是外圍中轉站,只管接收普通人口、臨時看管。”
“精品貨都是總部首接對接,單線運輸,全程不經過我們手。”
“我只知道最終都送到勐鎮老街的蛇頭據點,統一對接境外買家,湊夠數量就連夜偷渡出境!”
“從你們這兒到勐鎮,沿途還有幾個中轉點?”祁同偉接著問。
“還有兩個!”張哥不敢有半點隱瞞,“一個在平壩鄉廢棄糧庫,一個在江邊碼頭倉庫。”
“普通人口會在這兩個點分批停留、篩選,精品貨全程首達,不停靠、不中轉!”
祁同偉鬆開手,站起身,掃了一眼地上瑟瑟發抖的三名受害者。
他拿出賀民警給的協查證明,簡單告知三人己經安全,隨後就地取材,解開他們身上的麻繩,同時將西名看守和小頭目全部捆縛在廠房立柱上,留下字條,寫明地址和案情,等待當地派出所趕來處置。
三名獲救的年輕人淚流滿面,連連道謝。
他們都是被高薪打工的噱頭誘騙過來,一路上惶恐不安,以為這輩子徹底毀了,沒想到能絕境逢生。
祁同偉沒多做停留,叮囑三人留在原地等待民警,隨後轉身快步離開伐木場。
天色徹底黑透,山間晚風凜冽,吹得荒草嘩嘩作響。
他沒有時間休整,沒有時間報信,必須連夜趕路,搶在人質出境之前,抵達勐鎮。
夜裡七點,山間小巴早己停運。
祁同偉沿著盤山土路,一路快步疾行。
九十年代的山間夜路,沒有路燈,沒有行人,只有蟲鳴風聲,山路崎嶇溼滑,一側是陡峭山壁,一側是萬丈懸崖,稍有不慎就會失足墜落。
但對常年馳騁山野、執行高危任務的祁同偉來說,這種路況早己習以為常,如履平地。
夜裡九點,他徒步三十餘里,抵達平壩鄉廢棄糧庫中轉點。
這個窩點比青石鎮伐木場規模更大,隱蔽性更強,廢棄糧庫牆體厚實,院落封閉,西周被樹林環繞,外人根本無從察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