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十六，天還黑著。
祁同偉揹著行李站在營區大門口，哨兵驗過證件，又拿手電筒在他臉上照了照，這才退後一步敬禮放行。
“祁隊，這麼早就回來了？”
“嗯，提前歸隊。”
“您這假不是到十九嗎？”
“在家也沒什麼事，早點回來。”
哨兵替他拉開側門。
祁同偉跨進營門，沿著那條熟悉的水泥路往宿舍走。
他先把行李放回宿舍，簡單歸置了一下，又去水房洗了把臉。
他換了衣服，繫緊鞋帶，推門出去。
遠處操場上隱約有人影在動，是其他連隊先起來出操的兵。
腳步聲、口令聲、哨聲，混在晨風裡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他順著宿舍樓後的臺階走下去。
訓練場東側，單槓旁邊，己經有幾個早到的兵在做拉伸。
有人先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叫道。
“祁隊！”
周圍十幾個人全抬了頭。
“祁隊回來了！”
“隊長好！”
祁同偉朝他們點頭，算是回應。
他走到單槓下面，脫了外套搭在旁邊的雙槓上，開始做引體向上。
動作不急不慢，下巴穩穩過槓。
幾個兵圍在旁邊看，小聲數著。
“二十一、二十二、二十三……”
數到三十，祁同偉鬆手落地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轉頭看他們：“都站著幹什麼？不用拉伸了？”
幾個兵嬉笑著散開。
他們知道祁同偉的脾氣，訓練的時候說一不二，私下裡罵都罵得，但得先把正事幹了。
五點三十分整，起床號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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