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偉把目光從那份深棕色封皮的檔案上收回來，重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上校。
上校沒有急著說話，從茶几上拿起一個搪瓷茶缸，擰開蓋子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像是專門留出時間讓祁同偉消化剛才那幾句話。
“龍焱的名字，你沒聽過。”上校放下茶缸，“但你一定聽過這些年發生在邊境上的幾件事。”
“七年前，東南沿海有個走私軍火團伙，手裡有重武器，地方公安壓不住。”
“後來一夜之間，那幫人的頭目全在境外被解決了。”
“外界沒有報道，連內部通報都只寫了‘多部門聯合行動’六個字。”
“西年前，西北方向有境外勢力滲透，一個哨所被摸掉，三名戰士犧牲。”
“兩個月後，策劃這件事的境外武裝頭目暴斃在自家院子裡，身上沒有槍傷，沒有刀傷，死因至今是迷。”
“還有去年，南部戰區的演習期間，一個偵察小組越過紅線，帶回來一份關鍵情報，讓整個戰役走向改變。那支小組只有五個人。”
上校身子微微前傾，兩肘撐在膝蓋上，十指交叉：“你應該猜得到，這些事的背後是誰。”
祁同偉說：“報告首長，能猜到。”
“能猜到就好。”上校笑了笑，“龍焱不是正常升遷的通道。”
“我們不要檔案漂亮、帶兵好看的軍官。”
“我們要的是那種能把不可能任務變成完成任務的兵。”
“你春節前在野人山做的事，換了任何一個普通特戰隊員，都做不到。”
祁同偉沒接話。
上校繼續說：“不是因為你殺人多，也不是因為你膽子大。”
“是因為你在沒有任何支援、沒有制式裝備、沒有上級指揮的情況下，獨自完成了一次高難度的跨境營救，並且在任務過程中多次調整計劃，沒有把個人情緒放在行動前面。”
“這樣的人，正是龍焱需要的。”
上校站起身，把茶几上的檔案拿起來，遞向祁同偉。
“這份是徵調意向書。看完之後，如果願意參加選拔，我們給你安排時間。不願意，就首接銷燬，這件事當沒發生過。”
祁同偉雙手接過檔案，沒有翻開，只是握在手裡。
“二十西小時。”上校說，“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。”祁同偉道。
上校點點頭，轉身對鄒國良道：“鄒大隊長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。人你自己帶，我們等訊息。”
鄒國良站起來，沒說話，只點了點頭。
祁同偉轉身，先一步走到門邊，拉開門，側身讓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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