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寒挑了挑眉,沒再接茬。
兩人沿路邊走邊聊。
不多時,便來到島嶼中央那座兩層高的駐地竹樓。
時值仲春,小島中央的這片竹林已褪去冬日的枯黃。
一根根粗壯青竹拔節挺立,枝丫間綻出嫩綠新葉,放眼望去一片青翠欲滴。
略帶溼潤的湖風拂過,竹海連綿搖曳,發出沙沙輕響,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氣。
沈修寒踩著竹梯上了二樓,推開房門。
紀寧正坐在桌前翻看湖圖,聞聲抬起頭來。
“見過鎮守。”
紀寧看到他,臉上浮現一抹讚賞笑意,語氣頗為客氣:
“回來了...你在處理曲不石那樁差事的手尾,我都聽主家說了,手法乾淨利落,很不錯。另外...恭喜沈巡使叩開練骨關!”
“僥倖突破,多謝大人提攜。”沈修寒應了一聲。
“武道一途,哪來那麼多僥倖?都是自身苦練出來的。”
紀寧擺擺手,站起身來,走進側旁一間儲物隔間。
不多時,他提著兩提散發著濃郁柏木煙燻味的肉乾走出來。
“拿著,這是上好的燻豬肉和風乾鹿肉,都是精細肉貨。”
紀寧將肉食遞給沈修寒:
“這是你本月俸祿裡那十斤肉食的配額。”
“至於藥膳,你若得空可每日午時去下頭的膳房領;若嫌麻煩,我便遣個雜役,每日按時給你送到房裡去。”
沈修寒略一思忖。
自己平日裡除了巡視水域,還要抽空打熬樁功,習練武技。
懶得在這些瑣事上分心,便痛快地抱拳道:“那便麻煩鎮守遣人送來吧。”
“小事一樁,無礙。”
紀寧坐回椅上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話鋒一轉:“方才上島時,見到岸邊的魯衙了吧?”
“看到了。”
紀寧眼底閃過殺機:
“這狗賊熬不住刑,吐口時提到了‘白秀安’的名字。主家那邊對過暗號,已然查實,他便是白家早年安插到我家的釘子!”
他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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