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謨轉頭看了一眼何成綱,見他神色焦急模樣,皺了皺眉頭,“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?”
說著,他指了指旁邊不遠處的空曠地方,說道:“你要是再插嘴,就坐那邊去,若是閒的沒事幹,就找幾個小孩,給小孩坐一桌。”
“......”
何成綱臉色漲紅起來,蹭的一下站起身叫道:
“李大諫,再怎麼說,我也是河東縣的父母官!”
“河東縣是什麼情況,我比你瞭解!”
“你把我撇開到一邊,與蘇刺史商議,真要做起事來,這個事就做不下去!”
李謨皺了皺眉頭,“你還真把你自己當盤菜了。”
蘇渭冷聲道:“李謨,何明府的能力,在河東縣有目共睹,河東縣的百姓,都服他這個父母官,事情最後還是要他去做,你把他撇到一邊,不合適。”
“何明府只不過是提出自己的見解,你就算不聽他的建議,也該讓他把話說完,讓長孫尚書跟高侍郎聽聽。”
說著,他望向了長孫無忌跟高季輔。
高季輔默默看向長孫無忌。
長孫無忌板著臉龐,感受著腹內的打雷聲,他現在就只想吃一頓飯,吃飽了再說別的事。
看到蘇渭投來詢問目光,長孫無忌不耐煩道:
“要說就說,哪來那麼多廢話。”
蘇渭當即對著何成綱投去一個繼續往下說的眼神。
何成綱當即看著李謨說道:“下官之所以說不行,是因為李大諫不清楚河東道的情況。”
“且不說河東道的其他縣,只說河東縣內,河東縣百姓為什麼設壇祭拜蝗蟲?是因為大家覺得,蝗蟲乃是上天降下的神蟲!”
“之所以這般認為,是因為這‘蝗蟲’之中,有一個‘蝗’字。”
何成綱沉聲道:
“‘蝗’者,‘皇’也,若是搗毀百姓所設定祭壇,百姓必然怨聲載道,這可是民意啊!民意如此,所以請李大諫三思!”
蘇渭淡淡道:“正是這個道理,李大諫,你還年輕,有些事,不懂也是正常,現在何明府將這件事說的如此清楚,你得聽得進勸才行啊。”
李謨看著二人唱雙簧,並不惱怒,而是雙手抱肩,問道:
“你們若是這般認為,那我這裡就有一個問題,我且問你們,到底是民意大,還是聖旨大?”
蘇渭一邊看著他,一邊抬起雙手,對著長安城方向拱了拱手,朗聲道:“當今陛下說過,民為水,君為舟,民可載舟,亦可覆舟!”
“這民字,便是民意!”
“蒲州境內,皆以陛下之言行事,有什麼錯?”
李謨呵笑一聲道:“按照你的意思,便是民意為水,河東道變成現在這般模樣,可見是波濤不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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