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東縣百姓們設壇祭拜蝗蟲,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,目的就是阻止百姓捕殺田地裡的蝗蟲,如此一來,田地裡將沒有收成,那他們手中的糧米便可賣得高價。
而他們手中的糧米,全都來自於京城運來的賑災糧,一旦河東縣的蝗災過去,長安城那邊自然不會再往這邊運送賑災糧,他們也就再賺不到什麼錢。
光是想想這個結果,眾人便覺得心裡堵得慌。
有人猛地將酒盞擲在了桌上,黑著臉說道:
“這個李謨簡直可惡,這不是阻咱們財路嗎?”
那名富商神色凝重說道:
“是啊,咱們費這麼大的勁,才賺這麼點錢,現在這京城派來三個欽差,就把咱們的財路全都堵死了。”
那個告知他們炸蝗蟲之事的巨賈緩緩說道:
“如果只是堵咱們財路也就罷了,我就怕這個李謨會找咱們麻煩。”
聽到這話,堂屋之內霎時一靜,所有人的臉色愈發凝重起來。
那名富商喃喃自語說道:
“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。這次來的欽差,尤其是這個叫李謨的,手段有點邪乎。”
“這麼多年來,咱們河東道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蝗災,從沒有見過有哪個當官的能把蝗災給解決了,向來都是讓百姓硬生生熬過蝗災,唯獨這個李謨,讓百姓出手解決,捕殺蝗蟲。”
“此人手段有點可怕,用在蝗蟲身上也就罷了,若是用在咱們身上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語氣一頓,沒有再說下去,眾人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,神色愈發凝重起來。
隨即,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在了柳復古身上,那名富商沉聲說道:
“柳兄,你說這可如何是好?”
柳復古眉頭緊皺著,他也沒有想到,一個欽差只是使了一個小小的手段,竟然能把河東縣攪得天翻地覆。
面對眾人投視來的目光,他深吸了一口氣,緩緩說道:
“大家不要驚慌,只是一個欽差而已,沒有什麼好怕。”
“莫要說他一個欽差過來,就是三個欽差一塊過來,老夫也不會害怕,你們也不要害怕,有老夫在。”
正說著,柳府的僕役快步走到了堂屋門口,抱拳說道:
“家主,長安城來的那三個欽差已經到咱們府外了,說是要見你。”
聽到這話,堂屋內霎時一靜,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望向了柳復古。
柳復古臉色大變,心頭咯噔一下,怎麼說什麼來什麼?
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只是為了安撫住這些富商巨賈,其實在他心中也有些慌張。
但他還能冷靜得下來,畢竟他不是一個人在單打獨鬥,他的背後還有蒲州刺史府的刺史蘇渭,以及河東縣縣令何成綱。
有他們在就不會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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