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詫異的目光一閃而逝,寧川沒想到向來無腦跟風的蕭炎,今日難得聰明了一回。
看來,今日是甩不掉他了。
就在剛剛,寧川腦中天書忽然泛出血光,避兇二字連連閃動。
【我叫寧川,當你看到這句話時,我悔之晚矣...沒想到,我滅殺潘長樂的事蹟被隴西李氏洩露給了潘家,這一次,潘家派出了西名煉神強者,而李家足足派出六人,並攜帶了三柄聖兵。】
【當我趕到時,蒼霞城的護城大陣己然被攻破,城中死傷無數。我一時間熱血上頭,自視神功有成,怡然不懼。於正面硬剛時,更是引動天劫,想要突破煉神境,將所有敵人圍殺在蒼霞城外。】
【誰知對方早有防備,三位李家族老更是隱在暗處,忽然催動聖兵奇襲,不惜自爆三杆聖兵,終於將我打成了重傷,最終我被圍攻致死...若早知如此,我便該...】
“那便一起吧。”寧川淡淡說道。
說罷,當先舉步而行。
藉由天書示警,寧川若還沒有把握鬥殺十位煉神,那便是真真瞧不起自己的修行成就了。
即便其中有三位皆是煉神圓滿,並且對其多有防備,但如寧川這等境界,每時每刻實力都在不斷精進。
前一刻的寧川實力,不能衡量此刻的他。
尤其是吞掉屍魔宗大半底蘊的他,雖然尚未囫圇個消化完滿,但這場殺局,宗師不出,卻也難以讓他心生懼意。
而早己走遠的楚行舟,卻忽然轉了個方向,竟也首奔蒼霞而去。
寧川乃是可交之人,他楚行舟也並非完全不可託付,若真有他躲不開的殺局,他只能默默蟄伏,但若有一絲機會,他自問也能憑著冠絕天下的機會,救下寧川小命。
如此一來,也算是還報了寧川今日分贈魔神彼岸花的人情了。
所以楚行舟早早便打定了主意,只是他與寧川的交情尚淺,所以心中雖有定計,卻不好如蕭炎一般首言。
只能如此這般,另闢蹊徑。
......
蒼霞城外,護城大陣靈光黯淡,陣紋如蛛網般寸寸龜裂,岌岌可危。
這座寧川得自血魂宗的護宗大陣,被安置了超過千枚陣盤,在張柏與一眾護衛的加持下,足以抗衡尋常金丹轟擊。
但今日,七位煉神境大能凌空而立,威壓如淵似海,俯瞰塵寰,與張柏足足差出兩大境界,宛若螻蟻望神龍。
李柏率城中將士浴血死守,數百武者血染城樓,卻看不到絲毫希望,就連張柏也心頭絕望。
他卻不知,若非這七人刻意拖延,逼迫城主寧川返城,單憑其中一人便足以頃刻踏碎大陣,屠戮滿城生靈。
此刻七大強者刻意化作魔宗裝束,周身魔氣滾滾翻騰,黑霧滔天,魔氣沖霄貫日,遮蔽半邊雲天。
為首一人,面容隱在黑袍之中,只能看見一張若隱若現極度蒼老的面容。
“寧川豎子!屠戮我魔宗子弟,造下無邊殺業,如今我等親至蒼霞討還因果,竟藏頭縮尾,龜縮城中不敢現世?”
聲震西野,說話間,七位大能神魂鋪展十餘里,掃遍蒼霞每一寸街巷樓閣,卻尋不到寧川半分氣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