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身上赤金色紋路緩緩亮起,隨著越來越多的生魂與精血匯聚而來,金屍的胸口漸漸起伏,隱隱有氣血流動,原本黯淡的眼窩之中,緩緩燃起兩簇暗金色的火焰。
不知過了多久,十幾座城池的生魂與精血被消耗殆盡,祭壇之上的金屍猛地睜開雙眼。
兩道暗金色的光柱射向天際,周身爆發出磅礴的屍氣與威壓,震得整個屍魔谷都微微顫抖。
屍魔谷中弟子並不以自身修為見長,但其所煉屍魔的等級森嚴,同境之下,刀槍不入。尋常武者哪怕是以一敵二,也難以取勝。
只是屍魔煉製不易,普通的鐵屍也只能打打淬體六境的武者,到了銅屍,也就是玄骨魔童手中的三具,便足以匹敵聚靈境武者。
至於這具已然復甦的金屍,哪怕實力尚未恢復如初,宗師之下,也難逢敵手。
鍾離殤的聲音低沉而狂熱:“金屍復甦,從此,再無人能擋我屍魔谷之大勢!”
......
濟安府。
府衙署內燈火通明。
知府錢文謙癱軟在主位之上,目光含淚,手掌發顫,看著手中書信,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,幾欲暈厥。
短短兩天時間,七座城池覆滅,五位城主戰死,六座城池城防盡毀,死傷慘重。
濟安府內十六城,竟只有三城勉強守住!
百萬子民死於短短兩日之內,更多的則是流離失所的災民尚不知何處安置,半個州府動盪不安。
如此大的損失,即便刺史。知州都要收到朝廷詰問,降官獲罪。
更別說他一個區區知府,正五品的小官。一個應對不當,便將是抄家滅門的大罪。
一旁從五品的同知府事高陽,臉色同樣極為難看,但還勉強鎮定。當即說道:“大人,如今事已至此,多想無益。”
“此事中,城主崔子銘。李江皆棄城而逃,保全性命,那李江更是隴西李氏嫡子。雖是死罪,但其背後兩族在朝中勢大,未必不會偏袒一二,屆時,咱們也能有些轉圜的餘地。”
聞言,錢文謙死氣沉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,催促道:“繼續說。”
高陽思忖片刻,又道:“青陽城乃是帝都王家弟子王潘偉把守,這次王家兩位化罡境強者出手,功不可沒,這才勉強護住城池無損。大人可在奏章之中推崇一番,屆時王家自然投桃報李。”
“還有蒼霞城的那位寧家庶子寧川,此事表現最為驚豔,甚至還有餘力向涼州示警。寧尚書官居二品,又是陛下近臣,若是能為大人美言兩句,則....”
錢文謙的眼神越來越亮,如死灰復燃般重新端坐而起,“對對對!只要儘快安置流民,恢復秩序。想來陛下也不會大動干戈。畢竟......”
“這大淵國中,如這般慘烈情形,可不止咱們濟安府一家。”
近半年來,大淵四處起烽煙,邪宗魔門漸漸恢復了元氣,已經制造了不下數十起駭人聽聞的事件。
尤其是大淵邊境,可謂是四處漏風,群魔環伺。
濟安府雖早有防備,卻擋不住魔門手段隱蔽,行事更不擇手段,導致處處受制。
聽說,他們頭上的涼州刺史大人也是焦頭爛額,一腦門子官司。
高陽皺眉思忖了半天,心中忽然一動,“大人,不如咱們趁此機會,為整個涼州樹個榜樣,如何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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