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想說話,便在此時。
“轟!轟!轟!”似乎是感應到血靈池的變動,遠處山峰中,數道驚人的氣息爆發,如沉睡的神祗驚醒,七八道神識蠻不講理的掃視而來。
“唉!!前輩等等我!”楚行舟見對方扭頭就跑,不由得心中一慌。
他甚至開始懷疑,兩個人誰才是千手神偷楚留香的傳人?!
而且對方身上的魔氣滔天,渾不似出手之時,元罡洶湧。這偽裝的手段比他更為專業。
甚至就連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。
楚行舟一邊緊隨著對方跑路,一邊暗暗欽佩。但剛一竄出血魂宗腹地,對方的氣息便猛然間一變,而更令他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!
六道頭角崢嶸的金蛟,蜿蜒如龍,自前方蔓延出一道不知盡頭的金芒大道,載著對方瞬間遠去。
“嘿——你T!”罵罵咧咧的楚行舟不依不饒,緊隨其後。
此時,他若還不明白那株赤龍血參便是此人巧取豪奪,那便真成傻子了。
二人你追我趕,悠悠二百里一晃而過,血魂宗竟然未曾全力追殺。
幾道黑影止步於百里之外,便不想將事情鬧大而草草收場。
一位化罡境武者的性命,還不能讓龐大的血魂教捨得暴露其真實位置。
江湖之上,各憑本事,但也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線。
既然已知是偷天神宗弟子所為,便不怕他敢將訊息透露給朝廷,否則偌大江湖,將再無偷天神宗存身之地。
朝堂與江湖涇渭分明,如正邪之爭,是萬萬沒有同流合汙的道理。
這一幕也讓寧川鬆了口氣。若是過幾日朝廷大軍圍山,而血魂宗化為鳥獸飛散。
那他可就是撿芝麻丟西瓜了。
隨著寧川有意減緩腳步,身後呼哧帶喘的楚行舟終於追了上來。
寧川面覆千幻逆元假面,儼然一副長者模樣,此時笑眯眯回頭問道:“小輩緊追不捨,可是要感謝老夫救命之恩嗎?”
“嘿!你T—”楚行舟一陣口吐芬芳。
幫忙確實不假,但救命卻談不上。
這一次,他本想復刻盜聖楚留香榮光,來個回首掏,一雪前恥。
誰料血魂宗竟早有準備,差點便讓他命隕當場。
當然他身上亦有不少底牌,偷天神宗精研遁法,雖戰鬥力不強,但多的是逃命本事與手段。
他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而眼前這位老者,楚行舟一路暗查氣息,發現對方年紀竟也不大,只是易容而已。
要不然這一路風馳電掣,同為化罡境,自己竟追之不及,這體力,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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