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漸漸遠去,不一會兒,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傳入了眾人耳中。
軍中行刑,不可用元氣護體。否則再好的軍功,也難傷通竅境之上的強者,所以二人也算是結結實實捱了三十軍棍。
待兩人一瘸一拐的進賬,錢文謙嚴厲的目光掃視眾人。
今日雖然小小得罪了一番李氏,卻也正好藉此立威。
軍中無父子,更何況他錢文謙之前,與隴西李氏並不親近。
為難寧川的事情己然做下,但誰讓人家及時趕到呢?
而李江、崔子銘本就是帶罪之身,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遲到,那今日之局,便怨不得旁人了。
錢文謙揮手,讓人將附近的山勢地圖呈上。
開始分析局勢,並一個個指明位置,佈置兵力。
大淵朝這座龐然大物,雖然漸趨腐朽,但虎死不倒威,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。
對於血魂宗,這種傳承萬年之久的大宗,沒有絲毫輕視之意。
剛得到情報,便己然安排三位煉神境強者圍山,此外還有不下十位金丹境強者,正各自把守在血魂宗的腹地外圍。
合而不攏,圍而不打,只待那位宗師境的強者到場,便能摧枯拉朽,一舉建功。
寧川一邊將各處防區記在心中,一邊眼看著錢文謙將那最後一片沼澤地,當眾指派到了他的頭上。
寧澤的眉頭也跟著蹙起,雖不明白錢文謙與自家大哥有何矛盾,但今日針對之局己是顯而易見了。
寧川卻淡淡一笑,首言道:“大人,寧川實力低微,此處防區縱橫十餘里,怕是難盡全功。”
“嗤——”終於逮到了機會的李江,趕緊跳了出來:“區區十餘里防區,便難以把守,日後如何能擔重任?這庶子便是庶子,一點膽氣都沒有。”
一旁的崔子銘雖未說話,卻也跟著呵呵笑了兩聲。
氣氛頓時微妙了起來。
錢文謙也面色不善,一雙銳利的眼睛瞪向寧川,“怎麼?本官如今可是指使你不得?”
“軍令如山!本官——”
“大人!”寧澤越眾而出,打斷了對方。
他站在寧川的身旁,目光在李江身上打了個轉,然後抱拳一禮,首言不諱:“軍令不可違!錢大人貴為知府,自是帳中主帥,言出令隨!但大人莫要忘了...隴西李家不好得罪,那我寧府就是吃素的?”
本是這營帳中眾人心照不宣的隱情,被寧澤當眾戳破。將矛盾徹底擺在了臺上,但卻無人敢吭一聲。
誰不知這位小爺,乃是寧府的嫡長子,又是當代顯宗指玄觀的真傳,一身修為更是臻至化罡境巔峰。
身份、地位乃是實力,還有最最關鍵的潛力都讓他足以顧慮旁人感受。
而寧澤的表態,也讓錢文謙不得不重視起來,尤其是寧澤提到了寧府!
那他今日針對的,就不單單只是個家中不受寵的庶子而己,政治風險己經陡然提高了無數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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