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川只覺得自己彷彿抱住了一團寒冰,入手嬌軀漸漸變硬,嫋嫋冰煙自蘇家貴女西肢百骸析出,比雲霧更稀薄,卻凝而不散。
寧川臉色一變。
他修行日短,卻不知蘇紫菀身上到底發生了怎樣變化?
當即三人落於林中。
靈慧小和尚神色凝重湊了上來,一語道破天機,“此乃寒毒入命!”
......
正午的日頭正烈,濃密的樹冠搖擺枝葉,遮天蔽日,只有細碎金輝透過枝葉縫隙,灑落在地,投下斑駁樹影。
本該是暖融天氣,但三人方圓數丈卻透出一股濃濃寒意,連周遭草木都披上一層白霜,生機被凍結,葉片蜷曲,草葉枯黃。
寧川將蘇紫菀斜斜倚靠在一株高大松樹下。
素白裙襬被寒氣凍得發皺,渾身玉白色的肌膚泛起了死灰般青色,鬢染寒霜,指尖發紫。
彷彿在昏迷中夠感受到極度寒冷,蘇紫菀整個身體不由得蜷縮成了一團。
雙目緊閉,睫毛上凝成細密霜花,呼吸間,冰霧從唇間溢位。
寧川甚至能看到那空氣轉瞬變成了細小冰粒。
這般寒氣簡首比他體內的乾藍冰焰都要可怕三分。
“寒毒入命?”寧川眉頭一皺。
永慧雙手合十,繼續說道:“此寒毒極為罕見,與蘇施主命途相系,也成了她命途中的劫數。蘇施主平日裡必有寶物壓制,如今恐怕是一番波折,再也壓制不住,才在此刻爆發。”
寧川問:“可有的解?”
小和尚搖頭道:“千難萬難!這寒毒潛伏於周身經脈,凝滯氣血,甚至能夠侵蝕神魂。若是尋常寒毒尚可簡單拔出,但入命便再難醫治。這寒毒一除,恐怕蘇施主也要香消玉焚了...”
寧川素來淡漠的心情,罕見有了幾分波動,二人相識日短,但也算有幾分交情。
就這麼看著對方身死,他卻於心難安,只是寧川不通醫術,卻不知如何施為,才能不傷及對方。
哪怕身懷六種異火,真源火界練到小成,他卻不敢貿然施為,因為蘇紫菀此刻命懸一線,一個弄不好,便要出人命。
於是,問道:“永慧,有沒有辦法救她?”
永慧走到了近前,先是仔細觀察了一番蘇紫菀的臉色與舌苔,又探了探脈,才終於說道:“或可先壓制一二,只是小僧修為尚淺,女施主寒毒己然侵入神魂,卻不敢言穩妥。”
“而且即便這次短暫壓制,用不了一個月,女施主恐怕...恐怕——”
永慧欲言又止,但話中之意,卻己明瞭。
寧川對這個回答顯然不太滿意,又問道:“就沒點別的法子?修行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