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暖陽融雪一般,寒毒彷彿遇到了天敵,竟被緩緩逼退回轉丹田。
兩人見狀,都長長舒了口氣。
不知過了多久,蘇紫菀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,隨即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她迷茫地看著頭頂的枝葉,鼻尖縈繞著一股溫暖的氣息,周身再也沒有了那種徹骨的寒意,反而像是泡在溫熱的泉水之中,西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爽。
那種從骨髓裡散發出的暖意,她竟然從小到大,從未感受過的。
“我……還活著?”蘇紫菀的聲音虛弱,其間的顫抖微不可察。
這位性格內斂,卻外熱內冷的女子,即便香消玉焚,也不願袒露自己的虛弱。
寧川此時,正薅著小和尚脖領,逼問其他的佛門絕學,見狀鬆開了手,回眸笑了笑:“暫時沒事了。”
永慧急忙繞開寧川,走到了蘇紫菀身邊,眼中半是驚恐半是欣慰道:“恭喜蘇施主渡得險關,經此一遭,至少得長三月之壽!”
聲音振奮,看得出來小和尚確實高興,只是落入蘇紫菀的耳中卻是一怔,“只剩下三個月了嘛?”
眼神中浮現出一縷難言落寞,一滴清淚,將落未落,卻讓旁觀的寧川皺起了眉頭。
小和尚人不錯,就是嘴有點首。看來剛才的教訓,對他來說還不算深刻...
永慧卻只笑笑,“女施主慧根天定,自有命數,卻無需多慮。只要寧城主能每十天半月為你壓制一番傷勢,至少數年之內,女施主當無憂矣!”
兩雙眼睛極為默契的橫了永慧一眼。
又不由得相視一笑。
一番波折之後,三人交情倒是深厚了不少。
三人於是繼續上路,只不過速度減緩,卻也不急。
蘇紫菀心底倒是幾番糾結,最後還是道出了實情:“其實,我這寒毒倒也並非天生。我母妃懷胎九月之時,曾遭人暗算,誤食了致命毒藥。當時家中長輩出手,險險保住了我的性命,母親卻難纏而死。
只是那寒毒乃是萬年冰髓腐心草,母親初時並未察覺,毒性卻己經順著血脈徹底侵入了我的體內,與我的命途糾纏在一起,成了我此生都甩不掉的劫數。”
蘇紫菀苦笑一聲,“這些年,我尋遍了天下名醫,卻無人能治。其實心中己經有了準備。”
而寧川卻不這麼看,這種寒毒對於吞天帝魔功來說其實可以吞噬。
棘手的原因,是寒毒入命,吞噬的過程中很有可能傷及對方性命。
若非如此,寧川現在就能將蘇紫菀救好。
而且這寒毒對於他修為的增益也不算小,不愧是萬載冰髓內,長出的天地奇草。
對他人而言的致命毒藥,對他來說,反倒成了修煉機緣。
只是,剛才的過程,永慧己經盡觀眼底,雖不知寧川到底用了何種手段,卻也能猜出寧川恐怕是有法子扼制,只是不能明說而己。
於是他開口道:“我觀寧城主天賦異稟,似乎在火之一道成就頗高,否則也不可能單憑元罡短短時間,便將寒毒壓制。”
“只是這般施為,終歸是隔靴搔癢,治標難治本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