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紫菀不著痕跡撇了眼自家妹妹的胸脯,心中鬆了口氣,笑著回道:“到時候,可莫要被打的哭了鼻子才好哦。”
蘇望神色一鬆,不過隨即說道:“不好說,明天咱們這位刺史大人恐怕輕鬆不得。”
“若老夫所料不差,明天的城門口,怕是少不了這幫涼州地頭蛇的一番下馬威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,這位寧家郎能不能應付的來。”
......
翌日天明,涼州城外,八座城門洞開。
城門內外車馬如龍,人流潮湧,萬千生民往來穿梭,井然有序,盡顯千年雄城底蘊。
然則今日,東門秩序迥異,城門封閉,隔絕往來。
數百身著玄鐵重甲、氣息沉凝的精銳士卒列陣封鎖城門,甲葉寒光凜冽,煞氣內斂,封堵了整條入城要道。
城門之下,立著上百朝廷官員。清一色青紫官袍,制式規整,玉帶垂絲。
布政使司、巡檢司、指揮使司等三司衙門涼州大小官員,大半於此只為恭候一人。
自前刺史韋鎮方卸任,涼州群龍無首數月之久。
此間全境政務軍務,皆由副使楊元朗代管。
說來,楊家也是帝都顯赫門第。
為謀這涼州副使之位,家族曾在朝中斡旋良久。
奈何根基淺薄,終究難登大臺,楊元朗也僅是金丹境武者,縱使勉強鎮住涼州重地。
想要建功卻是千難萬難。
前幾日,反倒因圍剿屍魔谷一役慘敗,折損兵卒,驚擾邊境,受朝廷降旨詰問。
眼下時值深秋,旱魃之事一過,北地霜風漸起。
蒼穹高遠,烈日高懸,卻無盛夏灼人的暑氣。
陣陣涼風吹拂城門兩側古柳,凡未入修行之門的凡夫俗子,皆有沁涼之感。
今日城前,除卻朝堂文武,尚有涼州西大世家家主出面。
俞、任、袁、柳西大家族嫡系族人也來了不少,可謂給足了這位新任刺史面子。
等候的人群之中,諸多金丹、煉神境強者氣息外露,沉凝的威壓彌散在城門上空。
人群之中,張柏孑然佇立,神色沉靜。
其身後只隨兩名青衣隨從。
時光流逝,半時辰己過,官道盡頭依舊不見車馬蹤影。
袁家之主袁紫山此刻不耐煩問道:“我說張柏!你家大人究竟何時入城?信中可曾寫明時辰?我等世族,可是苦等多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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