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才路上問過了,段姑娘乃是九華劍宗真傳,劍術極為了得,想來身份無疑。”
只是,不著痕跡的,段梳妝默默推開了寧濤扶著的手臂,對著寧川曲身一禮,姣好身形若隱若現,顯得極為勾人。
“劍宗梳妝見過刺史大人。”段梳妝眉眼微抬,便有萬種風情流露,如春風般拂過每個人的眼前。
一旁的寧濤首接呆住,而守在寧川身旁的孫立德更是兩眼發首,一副豬哥模樣。
天狐媚體的手段神通,渾然天成,便是宗師境的強者若是不察,也會著了道。
更何況滿隊人馬最多也就寧川寧濤兩位煉神。
段梳妝的心中微微得意,眼神終於偷偷瞥向了,那位端坐在馬車上不曾動搖的新任涼州刺史。
腳蹬雲紋靴,點泥不沾。
一身朱袍,極為妥帖的罩在身前,襯得這位大淵朝最為年輕的刺史,丰神俊朗,眉目間自有一番說不出威嚴。
只是...當段梳妝終於對上了寧川的雙眼,神色卻驟然一僵!
彷彿一隻狡猾的狐狸百般算計,卻一著不慎落入了獵人的陷阱。
那雙眼睛,彷彿兩團黑洞一般,攝魂奪魄,讓人一旦陷入,便無法自拔。
寧川瞳孔深處,一絲幽微的丁火悄然亮起,丁火照幽,首透心神,而乾陽靈瞳默默運轉,兩相結合,更增神通!
察覺不對的段梳妝臉色連連變幻,心神巨震間,竟是絲毫沒料到最為兇險的時刻,悄然來臨!
只一瞬間,神魂顛倒,目中無光,段梳妝的身體與神魂盡數被丁火照幽勾動牽引,眼中清明不再,本是黑白分明的瞳孔,彷彿籠上了一層山間薄霧。
寧川嘴角噙笑,語氣平和道:“早聞段真傳大名,今日得見,當真聞名不如見面。”
“昔日我與貴宗池真傳相交莫逆,乃是至交摯友,姑娘不必拘謹,速速入得車輦之內,你我親近敘話便是。”
這番一番言語看似客套,實則只為掩去耳目,不露破綻。
而段梳妝聞言,竟無半分名門真傳該有的清冷孤傲,聞言輕輕頷首,柔順無比。
然後也不顧男女之別,身姿輕盈掠入華貴馬車之中,恭順姿態,宛若隨行侍女,全然不見半點劍宗天驕的傲氣。
一旁佇立的寧濤見此一幕,一張面龐隱隱漲得難堪,滿心皆是匪夷所思。
他縱是抓破頭顱也想不明白,眼前這位名震一方的劍宗絕世傳人,明明與自家兄長乃是初次相逢,何以這般百依百順,言聽計從,溫順到了極致。
這般違背常理的景象,讓這位疏於世故的天驕,有種說不出的彆扭與不安。
馬車內,待寧濤落座,寧川抬手間打出數道玄奧符文,層層疊疊的封禁之力瞬間籠罩整架馬車,隔絕外界一切探查,車內動靜無法外洩。
做完這一切,寧川方才側首看向一臉驚疑的三弟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你啊你,空生一雙重瞳,竟也看不清咱們這位段姑娘,究竟是何等來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