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圖在空中輕輕一卷,殺機消弭,被寧川收進隨身納戒之內。
於是,眨眼間天地間殘存的凜冽劍勢煙消雲散。
寧川足尖輕輕一點,縮地成寸,百丈距離轉瞬抹平。
一步立於李繼光身前,寧川居高臨下,淡漠的眸光垂落,望著正掙扎著想要撐地起身的李繼光。
寧川的聲音平靜無波,“奪你李家藥圃的人,便是我。”
“我現在站在這,你來殺殺看?”
“呃……”
李繼光喉頭滾動,整個人僵在原地,一顆心驟然懸至嗓子眼,冷汗順著鬢角不停滴落。
寧川並未遮掩身形,李繼光又豈會認不出對面何人?
這一位...可是讓如神明般的父親,都深感頭疼的存在,屢次越境襲殺,都被對方輕鬆化解。
剛剛秘境之外的那場襲殺,宗師境的父親聯合韓家宗師親自出手,都未能留下對方,反而被其輕鬆擺脫,從容入境。
他又何德何能,敢正面硬剛?憑他區區煉神修為,莫說與之搏殺,便是抬手的勇氣都生不出來。
眼前之人早己跳出同輩天驕的範疇,放眼大淵,或許唯有法則宗師,興許才有幾分把握壓制對方。
而且這其中甚至不包括自己的父親!
但不應該啊!
寧川為何偏偏在此時此刻,出現在他李家的藥圃前?
甚至還有充足的時間採摘靈藥,並佈下殺陣?
他究竟是如何得知這等隱秘情報?李繼光一時間打破腦袋,都沒想明白。
畢竟這處位置,便是他,也才在今天剛剛得知。
而按照李、韓兩家謀劃,寧川應該會被引誘到一處絕地,然後被眾人活活圍毆致死!
而他則會站在一旁,站在爭議的制高點,俯視對方。
可偏偏眼下,情形調轉,被俯視的人成了他自己。
李繼光先是迷茫,繼而心中湧起了無限恐慌。
十餘載苦修到了如今境界,李繼光深感修行不易與生命的寶貴。
此刻,求生信念瘋狂滋生的他,不由得將目光望向寧川身後...
人呢?
說好的為我護道呢?
韓器這廝,到底跑哪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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