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後的一個下午,學校操場)
午後的陽光有些灼人,操場上打球、跑步的學生不少。
一陣突兀的、帶著電流雜音的喇叭聲,蓋過了所有的喧囂。
“滋啦——!楚雨蕁!聽到請到主席臺前面來!”
所有人都被這大嗓門嚇了一跳,紛紛停下動作,看向操場邊的主席臺方向。
只見慕容雲海站在主席臺的臺階上,手裡拿著一個行動式擴音喇叭,臉色緊繃,目光在操場上搜尋。
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色T恤,汗水順著額角滑下,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。
楚雨蕁當時正在跑道邊和同學說話,聞聲猛地回頭,看到是他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下意識地想轉身走開。
“楚雨蕁!你別走!”
慕容雲海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,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迫,“我今天來,不是找你吵架的!”
楚雨蕁腳步頓住,在周圍所有人好奇、興奮的注視下,她攥緊了拳頭,轉過身,面向主席臺,揚起下巴:“慕容雲海,你又想幹什麼?”
慕容雲海看著她站在陽光下,明明很生氣卻強撐著不服輸的樣子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他避開她灼人的視線,舉起喇叭,深吸一口氣,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對著整個操場,一字一句地喊道:
“我!慕容雲海!今天在這裡,鄭重向楚雨蕁同學道歉!”
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,驚起幾隻飛鳥。
所有學生都驚呆了,打球的不打了,跑步的停下了,全都張大了嘴巴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楚雨蕁也徹底愣住了,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。
慕容雲海的臉紅到了脖子根,但他沒有停下,語速加快,像是怕一停下就會失去勇氣:
“之前……在健身房,我說了很過分的話!我態度惡劣,我……我看不起人,是我不對!”
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終於落在楚雨蕁臉上,聲音低了一些,但透過喇叭依然清晰:
“靠自己的雙手努力生活,一點也不丟人!丟人的……是我這種自以為是的傢伙!”
“楚雨蕁,對不起!”
說完最後三個字,他像是完成了某種酷刑,猛地關掉了喇叭,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。
他站在原地,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喇叭,看著臺下的楚雨蕁,眼神複雜,有尷尬,有懊惱,有破罐子破摔的坦然,也有一絲……微弱的期待。
整個操場鴉雀無聲,只剩下風吹過旗幟的聲音。
楚雨蕁站在那裡,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。
震驚、荒謬、解氣、委屈……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,讓她鼻子發酸,眼睛發熱。
她死死咬著嘴唇,不讓那點不爭氣的水汽冒出來。
過了好幾秒,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儘管帶著顫:“慕容雲海……你以為你這樣,我就會原諒你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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