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歡己經自己拎起旅行包，對他揚了揚手裡的紙袋：“喏，給你的早飯。三明治和牛奶，路上吃。”
周斯越接過紙袋，觸手還溫熱。他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幾點起來的？”
“七點不到吧。”時歡說得輕描淡寫，彎腰去夠後備箱裡的行李箱，“反正醒了就起來了，順手做的。”
周斯越看著她把行李箱搬進後備箱，動作利落，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裡握著那個溫熱的紙袋，忽然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。
“愣著幹嘛？上車啊。”時歡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對他揚了揚下巴。
周斯越回過神來，拉開車門，讓她先坐進去，然後自己才跟著上了車。
車裡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“時歡，吃早飯了嗎？我這還有幾個包子……”周母從前排扭過頭來，熱情得不得了。
“阿姨我吃過了，您別忙。”
時歡笑著應道，“辛苦叔叔阿姨了，還要多送我這一趟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！順路的事兒！”
周母連連擺手，眼睛亮亮地打量著時歡，“哎呀，好久不見，又漂亮了！”
“阿姨您也越來越年輕了。”時歡嘴甜得很，一句話把周母哄得眉開眼笑。
周父從後視鏡裡看了後座一眼，也難得地開口了：“時歡，你爸媽今天沒空送你？”
“他們在國外呢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”
時歡語氣輕鬆，“所以我今天就厚著臉皮來蹭叔叔的車了。”
“說什麼蹭不蹭的，以後都是一家人了。”周母脫口而出。
車裡安靜了一秒。
周斯越正在拆三明治的手頓住了。時歡也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更燦爛了：“阿姨說得對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周斯越低下頭，假裝專心吃三明治，耳根卻悄悄地紅了。
車子駛上高速，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。
周母和周父在前面聊著天，後座上，時歡靠在座椅上，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個溫熱的東西碰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去。
周斯越的手正放在座椅上，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，然後自然地覆上來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時歡抬起頭看向他。
周斯越依舊目視前方，表情平靜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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